安倾榆看到一颗满目疮痍,正在消亡的星球,天空蒙着一层浑浊的霾,地表焦黑干裂,冒着滚滚浓烟,遍地枯木残骸,不见半点生机。
画面再一转,一道璀璨的绿色光芒从干涸的地底迸发出来,席卷整片荒芜旷野,被绿光浸润过的地方,浓烟消散,土缝里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成片铺开,残存的朽木枯枝重新长出新枝,树干拔地而起,龟裂的大地被蔓延的植物根系缝补复原,眨眼间,荒芜的星球被绿意覆盖。
最开始出现绿光的地方长出一棵参天巨树,时光开始轮转,星球上的四季变换不断,只有巨树始终不变,如同守卫一般无声地守护这个绿色星球。
直到有一天,巨树的内部出现一道裂缝,丝丝缕缕的灰雾飘出来,长青不落的巨树,叶子黄了一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越来越大,逃出来的灰雾越来越多。
星球上的草木开始枯萎,巨树在修补自身裂缝的同时,不得不分出自己的力量保护万千草木,最终灰雾逃脱,大肆吞噬生机,安静祥和的星球再次迎来灭顶之灾。
“净化,镇压……”
“拜托了……”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一阵风吹过,又像是树叶的摩挲声,听起来遥远又苍茫,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才传到这里。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景象消失,安倾榆回过神,垂眸看向落在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和春之息很像的晶核。
一边是绿色,一边是黑色。
浓郁的黑色几乎占据了整颗晶核三分之二的面积。
两种颜色的分界线出现了裂痕,看起来黑色像是要单独分离出来。
净化,镇压……
结合刚才看到的景象,黑色代表污染物质,绿色则是代表着万千草木生机,两者相克。
根据晶核当前的情况来看,草木生机处于劣势,净化之力大不如前,而绿野星的息春木已经枯萎,失去了镇压的能力。
想要帮助绿色的一方重占上风,就得拥有一棵新的息春木。
看来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得把息春木种出来了。
没有它来镇压污染物质,等黑色的晶核脱离出来,他在荒星种的树迟早会被吞噬掉。
安倾榆暗下决心。
不过刚才那道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听到过。
是在哪呢?
没等想起来。
“咔嚓”,似曾相识的碎裂坍塌感袭来,手中的晶核绿光突然亮起,安倾榆只感觉自己的身前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失重地急急往下坠。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安倾榆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
“咪咪?”
怀里昏迷的人终于苏醒,宴明述狠狠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
灰雾袭来的瞬间,安倾榆毫无预兆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块石头散发出的污染物质太过浓郁,导致他们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浓雾消退,他们才恢复行动力。
从坑底上来之后,他们立刻往地面上撤退。
安倾榆刚好在撤退的中途醒来,眼下他们已经从深坑上来,正沿着通道往外走。
听到安倾榆的声音,其他人的心也跟着落回了肚子里。
“你没事吧?小安医生,吓死我们了。”
“是啊,好端端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肯定是那个歹毒的破石头搞的鬼!”队员怒骂。
安倾榆听出他们的声音不太对劲,个个有气无力的,猜测应该是受到了污染物质的影响。
他说:“遇到一点小状况,现在没事了,大家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安倾榆看向宴明述,隔着防护罩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宴明述步伐沉稳:“没关系,快到了。”
回到地面后,所有人都上了树船,附着在身上的灰雾缓缓散去。
留在船上的队员搬来兽草,以及刚研发的兽草喷雾,对着他们狂喷。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身体,脱下防护服,在水雾蒙蒙的树船上砰砰砰变回了兽型。
眨眼间,十几只小动物躺在衣服堆里,气喘吁吁,嘴里狠狠撕咬着兽草,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安倾榆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