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序语调平稳地说着,刻意引导邬欲雪去想以后的事:“虽然我比你大一个年级,但很多学校都可以申请延迟一年入学,你想申请什么学校?我可以把我的志愿改成和你同一所,这样等下一学年,我就能专心陪你一起备考了,好不好?”
邬欲雪的眼珠微微动了动,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
其实本来,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那些意外,他和亓序的人生规划里,就都是彼此。
现在,亓序的这种说法,就好像让他回到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他不自觉便被他带着走了神,下意识地回应道:“好……我要参加月考,但是谢霁青怎么办?”
这次考试,对谢霁青来说,应该也十分重要才对。
亓序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只要你想让他留下来,我就去和校方交涉,看在亓家的面子上,谢霁青肯定不会被退学,但是之后应该会受到比较严格的监管,至于月考,让他自己单独一个考场就是了,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你见他,等月考结束,我再让他过来见你,好不好?”
亓序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需要邬欲雪操心的地方,邬欲雪听得有些发怔,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亓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失笑道:“好了,别再费神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给我一个照顾你、争取让你原谅的机会,别再想东想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邬欲雪抱到身边,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垃圾桶踢得远了些,随即打开自己点的餐,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邬欲雪吃。
邬欲雪这一顿,吃得比往常多了些。
亓序起初还以为,是他的状态终于好转了一些,结果紧接着,就看见他那张雪白的脸上,露出有些难受的神情。
亓序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邬欲雪是在勉强自己,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勺,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递到他嘴边,焦急地催促道:“快吐出来。”
邬欲雪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还是将那些压根没咽进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亓序擦干净手,又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脸,一下下地给他顺着气,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吃饱了怎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还要硬逼着自己,继续往下吃?”
邬欲雪的脸贴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让你太担心了,哥哥。”
“……”
亓序死死地咬紧了牙关,竭力克制了许久,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我担心你,但更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邬欲雪现在就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尽可能地在别的方面弥补,罕见地乖乖听话。
但是亓序更宁愿他不要这么乖。
见过曾经那个鲜活恣意的邬欲雪之后,就会愈发心疼,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他。
亓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带回了卧室。
他把他轻轻放进柔软的被褥里,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说:“那我现在陪你睡觉好不好?但是你饿了要叫醒我,我起来给你做饭。”
邬欲雪乖乖点了下头。
刚一沾上床,邬欲雪便像是寻找巢穴的幼鸟,紧紧地拱进了亓序的怀里。
兴许是经过亓序的安慰,他没再那么不安,这一次,入睡得比先前快了许多。
但是睡梦中还是不太安稳,时不时就要睁开眼睛,去确认身边的亓序还在不在,有没有出事。
所以亓序一夜都不敢合眼,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轻轻拍着邬欲雪单薄的脊背,哄着他,只要邬欲雪一醒,他便立刻低下头,碰碰他的鼻尖,告诉他自己还在。
这样反反复复,至少确认了五六次,邬欲雪才终于彻底安心地,沉沉睡熟了。
接下来两三天,亓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邬欲雪,监督他吃一日三餐。
邬欲雪除了每天抽出一小会儿时间,简单地复习一下功课,其余的时候,基本都窝在亓序的怀里睡觉,好不容易,才被亓序养得气色稍微好了一些,脸上伶仃挂了点肉。
中途,亓序不得不抽出空来处理学生会积压的事务。
翟忻为此还专门跑了一趟s级生的宿舍,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便只看到亓序一个人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他也是第一次来亓序的寝室,目光忍不住在这间暖色调装修的室内逡巡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有些失望。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他立刻讪讪地把手中的资料递到亓序面前:“会长,这是月考的座位分布表,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