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逸寒立刻问:“她都说了什么?”
秀媛强压难过,轻快道:“晴空是哑巴她还能说什么?她之前往地上写写画画,可惜我也不认识个字,唯一会的便是拨弄算盘,还是小姐教我的,但少爷的小名我还是认得的。”
思及故人,秀媛眸中似有水光,用目光深深描摹尹逸寒的眉眼,失神道:“真像啊…少爷的眼睛长得和小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若小姐能亲眼看到该有多好。”
……
尹逸寒对他娘的死因一直怀有疑问,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碰见媛姐,他平复气息,问秀媛,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尹钰和沈王爷是何关系。
闻言,秀媛一下子变得很痛苦,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我不能说……少爷你只需知道,小姐很爱你,也很爱……他们原本可以幸福美满,若不是……”
秀媛突然喘不过气,粗喘着松开光秃的鸡脖子,险些一头栽倒盆里,尹逸寒忙叫她住嘴,把人扶起仔细查看,发现她的牙齿渗血,隐隐有黑红色的小虫顺着喉咙钻进去。
是蛊虫。
尹逸寒扶起她:“不要说了,我都知道。”
尹逸寒心情深重,心底谜团更甚,却是不敢再问,忙转移话题:“说话的功夫也够久了,我们出去寻寻他们。”
“哈?”
沈长玉缓慢起身,眯起眼自下而上观赏泥地上歪扭的小字,整个人都陷入道一种微妙的亢奋中。
郁时越,你可真有种。
假装土匪吓唬人,转过身又换副面孔安慰人,以他尹兄的品性,若是得知真相……
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晴空抹了把眼泪,继续补充,陛下虽放她性命,但始终派人监视着她,怕她乱说话就点了她的哑穴,偶尔还强迫她写有悖事实的信件拿回去给公子看。
“你家公子好生在村里呆着呢。”沈长玉轻声说:“我带你回去看他。”
晴空喜不自胜,立马起身小跑在前。
沈长玉慢慢悠悠跟随在她身后,不动声色与其拉近距离。
前方就是个小山谷。
沈长玉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又看向晴空,遗憾的想:你若是真被郁时越害死了,你家公子才能真正识人面目呢。
既如此,
沈长玉笑容缓缓扩大,朝着晴空的后背伸出了手,
……那就只好请你牺牲一下了。
秀媛对着尹逸寒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满眼慈爱,恨不得将这些年的遗憾全弥补回来:“晴空这些年没少给少爷添麻烦吧。”
尹逸寒步伐加快:“没有,晴空是个很好的孩子。”
秀媛笑了:“都大姑娘了,算不上孩子。”
尹逸寒也笑,只不过他走着走着,脚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秀媛止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向他:“少爷,如何?”
一片枯叶从两人中间划过,还未落地便碎成几片,簌簌声动。
尹逸寒目光沉沉,在似哨的风声中缓缓开口:“您只认识我的名字。”
“又是如何知晓她叫晴空?”
作者有话说: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
横飞出来的石子猛然袭来!
沈长玉痛呼一声,神情扭曲的捂住那只被击中的手,他恨恨抬头,捕捉到一丝还未消散的一抹黑影。
沈长玉的眼里淬了把刀,恨不得当即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晴空回过头,疑惑看过来
沈长玉强扯出一个笑容,“抽筋了。”
闻言,晴空小跑过来帮他卸下肩膀上的背篓,忙活着把两个筐子合到一起,她的身躯在两个硕大竹筐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胳膊却仿佛藏着使不完的的力量,轻而易举地顶着两筐柴火,用眼神催促沈长玉。
“晴空!”
远远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晴空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傻在地,她感觉自己耳朵里燎了团火,再转过去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长玉循声望去,看到尹逸寒还未走近,身侧便掀起一阵风,紧接着就见晴空一猛子扎进他兄长的怀里。
沈长玉:“……”
尹逸寒的脸上来不及流露太多温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一手揽着晴空,一手扯住沈长玉的袖子,不容拒绝道:“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