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茶叶蛋都要剥好了送到嘴边才肯吃,真是愈发娇气了。
傅昀在医院待了还不到一天,王翠翠就火速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她实在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一周时间眨眼就过,手术前一天晚上,陈隐紧张地握着傅昀的手,一闭上眼镜,脑子里就忍不住冒出各种不好的可能性。
“傅昀,你说明天会顺利吗?”
“会的,”傅昀捏捏他的手,“柳林说了,手术很快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
“对。”
陈隐闭上眼睛,但没一会又睁开,清透的黑眸看着傅昀。
“会很疼吗?”他小声问,“我看晚上的孕妈妈都说,剖腹产后的恢复期特别疼。”
“就疼一下。”傅昀说,“柳林会给你打最好的麻药,不会疼很久的。”
陈隐还是担心:“麻药会伤害宝宝吗?”
“不会,手术结束的很快,伤害不到宝宝。”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陈隐声音小了些,抠挠着傅昀的手心,“如果出问题了……”
“不会出问题的,”傅昀手动遮住他的眼睛,“好了,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陈隐闷不吭声,眼睛不停的动着,睫毛挠得傅昀的掌心痒痒的。
许久后,傅昀才听到他小小的声音:“晚安。”
“晚安。”
对于陈隐来说,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像是一场梦。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就被各种各样的白色占领了。
医生的白大褂,洁白的天花板,还有盖在他身上的白色被子,就连进入手术室的那条长廊,都是圣洁的白色。
他是被推进手术室的,经过那条长廊时,被早晨的阳光刺痛了眼睛,以至于有一瞬的恍惚,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通往天堂的长长的阶梯和那一扇洁白的门。
这不是个好的预兆,陈隐有点不安,可没等他想出更合适的想象,意思就不受控的坠入了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他的第一感受是冷,冷得他手脚僵硬,拼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动一动指尖。
僵硬的感觉迟钝的传入大脑,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依旧是一片洁白,还有数不清的乱七八糟的仪器。
“滴——滴——滴——”
陈隐搞不清这是什么仪器的声音,只觉得吵,但是听久了,又觉得“滴滴”的还挺有节奏感的。
“醒了!1号房的病人醒了!快去喊柳医生!”
小护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蒙了一层雾,陈隐费劲地偏过脑袋,看到了一扇巨大的玻璃,几个医生护士在外面操作着各种仪器,他们带着口罩,看不清神色,陈隐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开始不安。
他这是怎么了?
他要死了吗?
小豆苗呢?
傅昀呢?
不是说好了,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吗?
一滴泪无声沉入枕头,陈隐眼睛酸涩,看着外间的门被推开,柳林和几个不认识的外国医生步履匆匆地赶来,门外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傅昀,又像是错觉。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不是错觉,真的是傅昀来看他了。
傅昀穿着白色的隔离服,带着透明的面罩,眉眼透露着浓浓的倦意,像是已经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柳林和几个医生一进门就开始检查,傅昀安静地陪在一边,握着陈隐的手,眼神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眼眶慢慢地就红了。
“别哭,”陈隐费劲地挤出几个干涩的字,指尖艰难地往上挑着,抬手想去碰他的脸,“……我没事。”
傅昀偏头任由那滴泪落下:“没事了,没事就好。”
陈隐的手术算不得惊险,但是也把所有人折腾的够呛。
孩子平安取出来后,被紧急送往了零界提供的模拟子宫环境的孕育舱,柳林正准备摘除那个本不该出现在陈隐体内的腔体,却发现因为腔体变大,跟周围的内脏发生了黏连。
尽管柳林和他的师兄已经万分小心,可还是没能避免出血,不过幸运的是,陈隐现在已经醒了。
“刀口恢复的不错,”柳林看了眼仪器,说:“内脏也没有继续出血,再观察两天就能转入普通病房里。”
傅昀长舒一口气,属于紧绷的情绪一瞬间松缓下来,脑子里跳动着闷痛,但他不敢去睡,生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