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使摆摆手,突然意识到颜渐晓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道:“他们大多是年少时就展现了绝佳天赋,修为进步极快,只是在力竭之时却会灵脉刺痛,七窍流血。”
颜渐晓:“……”
颜渐晓心神乱了乱,扶住树根。
凹凸不平的树皮让颜渐晓又想起来一件事,心里顿时像沉了块石头——他的确有过一次这样七窍流血的经历,那时候是在莲魄仙府的不悔石幻境里,应青夜还为此和他闹到要分丹……
“我哥知道这事吗?”
左云使点点头,“我没想到他没告诉你……”
“哪怕我不是扶风波的血脉,也有可能死?”颜渐晓忽然问,“你们不是说我不是他的孩子?”
“本质是改灵根导致的早逝,”左云使叹气道,“除非你真正的亲爹也是极品木灵根,否则你就有可能是改过的灵根。”
颜渐晓:“所以你其实也不知道我亲爹是谁?”
等等,极品木灵根?
颜渐晓眼神迷茫了下,这世间木灵根最多的地方就在青木宗啊,难道他亲爹在青木宗吗?
他得回头问问滕迟,这世间有没有这样的木灵根……
颜渐晓忧心忡忡,整张漂亮的小脸都皱起来了。
他样貌过于柔美,从这张脸上几乎看不到父亲的半点讯息。
“极品木灵根这世间没几个,”左云使也跟着他想办法,随口说道,“你师父不也是其中之一吗?……该不会是你师父吧?”
颜渐晓无奈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没听说过我师父有女人!”
左云使一想也是,他也没听过滕迟有女人。
天际乌云密布,雨声淅沥,却仍有金鹏鸟妖盘旋,它们似乎在看守着这里。
颜渐晓淋了雨,打了个喷嚏,刚想抬手捂住口鼻……
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口鼻,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失重感和一股夹杂着血气的雪原气息一起袭来,伴随着青年的怒声——
“大雨天在树下淋什么雨?没被雷劈过是不是?”
颜渐晓:“呕……”
应青夜:“…………”
左云使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退了两步才看出面前的人是应青夜,顿时松了口气,不料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只见应青夜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神写满杀意。
“你家公主身子弱,不知道带人进屋说话?房子拿来烧着玩的?”
听着这严厉的语气,颜渐晓身形一颤,后知后觉是应青夜来了,下意识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外面安全了吗?”
应青夜:“滕迟和你哥出手了,外面已经安定下来了。”
颜渐晓心底一松,那些方才得知的肮脏事和自己可能活不了太久的畏惧和委屈才又一次袭上心头。
他放纵自己倒在应青夜怀里了,又小声又委委屈屈的唤:“老公……”
应青夜的脾气还没上来,闻言直接化得无影无踪了,抱着他往屋里一闪。
他动作快极了,金鹏鸟妖们没看见他,屋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先看见他了。
应青夜身形高大,沉着脸时压迫感十足,身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只妖兽身上沾染的血气。
“你们让他站外面的?”
众人:“?”
应青夜胸膛前没有那么重的血气,只有硬邦邦的肌肉和独有的雪原香,颜渐晓依了会,突然听到他这句话,连忙探出头,说:“没……呕!”
话没说完被应青夜身上的血气逼得反胃——
应青夜见状:“……”
应青夜眉头微微挑起,俊秀的脸上还带了点干涸的血,颇有几分痞帅,“怀了咱们就生吧,别……呃!”
颜渐晓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下一秒众人只见应青夜眼神都清澈了,乖乖抱着人往房子左边的耳房里去。
这座高院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耳房里也破旧不堪,有着许多灰尘,好在这对修士而言都不是事。
应青夜给这耳房和自己都施了个简单的清洁咒,才把颜渐晓放在小榻上坐着,皱着眉头问:“为什么要和那个人一起在树下淋雨?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没数?”
“是雨下得太急了没来得及躲,就那一小会儿……”颜渐晓心虚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