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鲑鱼。”(好)
我们像是路上的所有情侣一样,吹着和煦的晚风,手牵手走在路上。路过纷扰的街道,又走到只有路灯的小巷。
每当独自经过这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我都会不自觉地紧张,害怕转头就看见有人跟在我身后。但是这次,棘君陪着我。他只要随便说一句「停下」就可以控制住所有坏蛋了。不过差点忘了,我现在也可以用咒力强化身体了,也不需要再担心遇到危险分子了。
心情轻松起来,正巧清风送来远处面包店的甜香。
我晃晃我们交握的手:“棘君,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他被我吸引了注意力,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盛着灯光的紫色眼睛仿佛会说话:是什么礼物呢?
“到我家就知道啦!”
“鲑鱼!”
我拉着他往家里跑去——我也想看看棘君收到礼物的样子。
于是我们这对情侣,就莫名其妙地在路上奔跑起来。关键是我们还都跑得飞快,「嗖」地一下就蹿出去老远,路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楼梯我们都是跳跃着上去的。但无论是飞速的疾驰,还是陡峭的楼梯,都无法将我们紧握的双手分开,也无法折损我们半分的喜悦。
“棘君要把眼睛闭上哦!听到我的信号才能睁开!”推开大门,打开灯光,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勒令他闭上眼睛。
“鲑鱼。”(好)他乖乖窝在沙发里,又乖乖闭上眼睛。我忍不住想要偷偷亲吻他纤长的睫毛——毕竟这也可以算做礼物——但我还是忍住了,从房间里、冰箱里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锵锵锵——快看!”
棘君闻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茶几上摆放着的礼物——
一只巨大的鲑鱼,玩偶。
棘君拿起这只毛绒鲑鱼玩偶。巨大的鲑鱼遮住了他的整个头,视野里只留下他的四肢。
咔擦。我拍下这只滑稽的「鱼人」,呆萌的鱼人站在沙发前,像是走错了地方。硕大的鱼头配上纤长的四肢,竟然还勉强达成了视觉上的平衡。
“鲑鱼子?(怎么了?)”鱼人说话了。
隔着鲑鱼玩偶,我抱住棘君,道:“亲爱的鱼人大人呀,你吃掉了我好不容易捕到的金枪鱼,你可要赔给我呀,不然我就要被村里人献给河神了。”
棘君或许领会了我的意思,也或许没有。总之他还是操着他的一口饭团语,反而更符合鱼人的鱼设了:“鲑鱼。”(好)
我把鱼人大人扑倒在沙发上。棘君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像是在岸边搁浅的小鱼,随后他就不动了,化身一条平躺的咸鱼人,任由我压着他。
“亲爱的鱼人大人呀,快把吃掉的金枪鱼还给我吧。”
“鲑鱼。(好)金枪鱼?”玩偶后棘君的声音充满了迷惑: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变出一条金枪鱼给我。就算说「金枪鱼」那也是在饭团语的范畴,没法产生实际咒言的力量。
“那我就自己拿金枪鱼了哦。”我把手伸进毛绒鲑鱼玩偶的嘴里,掏出四个五颜六色的小盒子,又把盒子整齐地摆在茶几上——是的,这是一个可以装东西的奇妙玩偶。
浅粉色的小盒子,里面是金枪鱼樱花寿司。
浅绿色的小盒子,里面是金枪鱼薄荷寿司。
浅橙色的小盒子,里面是金枪鱼橙子寿司。
纯白色的小盒子,里面是金枪鱼大米寿司。
鲑鱼玩偶肚子里的小盒子被掏空了。但依然是一条鼓鼓囊囊、肥肥美美的鲑鱼。
我把鲑鱼玩偶横过来,问他:“鱼人大人吃晚饭了吗?”
这下玩偶没法挡住他的头了,他心虚地眨眼:“木鱼花(没有)。”
“熊猫说你没吃晚饭就跑过来了!幸好我做了很多金枪鱼寿司!快吃晚饭吧。”
“鲑鱼。”(好)尽管如此,他被夹在我和沙发中间,进退两难,也够不到茶几上的寿司,着急得像翻腾的鲑鱼。
“噗嗤。没办法。”我拿起一块金枪鱼橙子寿司,侧坐在他腿上,喂到他嘴边。
棘君顺从地拉开了嘴上的拉链。
“啊——”我像哄小孩吃饭那样,示意他张开嘴。
他张开嘴巴,却不好意思发出声音,便一口咬下我手里的寿司,又似乎是不小心轻轻含住我的指尖,快速地松开。
“好吃吗?”
“鲑鱼。(好吃)”
我又给他喂了两块寿司,他每一次都不经意略过我的指尖。这样下去,到底是我撩他,还是他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