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许湛是一个极端自信且实力强大的灵师。
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认知观点,更不会因此自我怀疑,所以反倒达成了稳定的平衡。
也行吧,这对仲别光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承担不起许湛认知崩塌或者失去理智的后果。
仲别光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怎么继续维持这种状态。
几位专家给出的意见是:
不要去否认许湛看见的幻觉,但也不要在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时强行附和许湛。许湛是个聪明人,太过刻意反而更容易激怒他。
简而言之,有技巧地无视。
毕竟许湛目中无人,哪怕他们表现的蠢一点,看不见徐淮,许湛也会觉得是正常的。
所以一直等道许湛自己回过头,仲别光才适时开口,问起地脉支流上浮的位置。
照他来想,既然是要小幅度的破坏封印,那应该是选封印的薄弱处,也就是地脉频繁爆发的区域。
说话间,仲别光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个地点。
可是许湛瞥了他一眼,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西河矿洞。
灵气干涸到只剩下地脉瘢痕的西河矿洞。
第二天下午,一切准备妥当了,方圆数公里戒严。
仲别光站在矿洞内的前半截通道,看见许湛从地上捡起一片巴掌大的黑色碎布,才想起来葬礼前的些许传言。
——徐淮曾承诺要处理这里的地脉瘢痕,还留下来一件灵器大衣。
许湛是因为徐淮的承诺,才来到选了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地点吗?
仲别光稍有些错愕,想和花弛确认,一转头,才想起花弛没跟着进来。
刚才在外面时,许湛找上了花弛说了什么,花弛就将脖子上的挂坠摘下交给了许湛,自己留在了外面。
这也是仲别光第一次看见花弛时常触摸的项链挂坠的形状——一块暗红色的无字木牌。
一恍神间,许湛已经拒绝了其他人继续跟随,独自走向矿洞深处,也就是属于干涸地脉的那一段。
许湛一边走,一边手欠地尝试把木牌贴在木偶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回在这里吃了一口惹了祸,还是徐淮在旁边,木偶这回乖巧极了,只逛不吃,在旁边乱飘了一圈就主动回来。
不解许湛的动作,木偶闪了闪,传来一道疑惑的情绪,然后自己主动用红光兜起木牌。
许湛若有所思,思出了坏主意。又掏出从曲信那里拿来的风铃,也塞给木偶。
薄纱般的红光游曳着,通通卷起,木偶小人前面贴着块木牌,后面背着一串风铃,像是地主家的童工。
“怎么怪可怜的。”
许湛乐不可支,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在残夜据点里缴获的那一小截暗红色木头,打算一并摞上去,还没摆出来,手上一空。
被徐淮抽走了。
“别欺负它。”
木偶听懂了,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啪一下子把风铃和木牌甩开,用力踩在许湛的手上。
“你提醒它干什么。”
许湛攥着木偶,还能感觉到手里面灵气的震荡。一鼓一收,像是被气的。
“脾气还挺大。”许湛感慨,视线一转,又落在旁边的徐淮身上。
徐淮还是穿着那件黑衬衫,袖口的扣子本来系得好好的,但是许湛在车上无聊,顺手解开了。当时徐淮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再系上。
现在徐淮的手抬起,微微握着,袖口的布料堆叠在手腕下方,像是黑石堆上积压着密实的雪。
那点凉意勾得许湛的嗓子燥了一下。
他仿若无事地去碰徐淮的手,徐淮就自然而然地摊开,任由他拿走那块暗红色的血木。
许湛:……
“看这里。”
徐淮的目光已经落在许湛左侧的洞壁上。许湛只好一起看过去,看清的瞬间,他就咦了一声。
“这里的瘢痕,和我上次过来不一样了。”
外面还好,这里最深处的,已经浓郁到像是即将滴落的液体。
许湛询问地脉,可这里听不见地脉的声音,只能感觉到远远有一些正在呼唤的回响。这可麻烦了,无论是修复瘢痕。还是破解封印,都需要地脉的配合。
许湛走过去,伸手要摸瘢痕,徐淮皱了一下眉,到底没有拦住他。
瘢痕立刻缠绕在许湛手上。
许湛又试着和它沟通,可上一次还能稍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