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嘴唇,笑得眉眼弯弯:“喜欢。很……很甜的味道。”
蓝扶玉点头:“你喜欢甜食?”
吴不尘也点头:“很喜欢,从小就喜欢。”
蓝扶玉心中微微一动,又记下一笔。
——吴不尘,他喜欢撒谎。
作者有话说:
虽然小吴看起来很开朗,但是那样的无情道天才,其实是有感觉但没有感情的,食物的口味差异,酸甜苦辣咸,曾经让小时候的吴不尘困惑了很久——他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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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寻到和冯小娥联络的闲暇,已经是月上中天。
小师叔头一次出远门,忙乱了一天,入夜了便睡得死了一样,至于裴无质,她是青云这次寄予厚望的弟子,自然要刻苦钻研剑法,顾不上管蓝扶玉往哪跑。
岱舆这次十年一度的盛会,让这座仙山小城一夜之间多了几十倍的居民,残剑阁出不起什么房费,是以这次三人只是和陌生人合住一间偏僻老屋,用帘子木板隔断才勉强算一人有一间房。
蓝扶玉躺在床上,听左手边的小师叔鼾声如雷,右手边的几个同门师兄弟饮酒打闹吵成一团,细碎的噪音渐渐将他淹没,他确信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便起身推开窗户,一路爬到了屋顶。
到了屋外,清冽的夜风吹得他睡意全无,一轮脸盆似的巨大月亮挂在半空,蓝扶玉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望向蜿蜒的河流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边,是岱舆的内河河湾。青年剑修们相互较量的问剑台就坐落于此,为了便利,离朱宗监督赛事的长老仙君们都下榻在问剑台周边,若是能住在内河河湾,晚饭后遛弯都能碰上不少有名有姓的仙家,其中青年才俊的宴会交议,更是热闹非凡。
可惜,如此一来,河湾那些客店的租金也就此水涨船高。像蓝扶玉这等穷酸,只能望河兴叹。
虽说玄都府较之几百年前万宗之首的威风早已衰落许多,可毕竟有这么一个架子,此来岱舆的玄都府弟子,剑修二十一人,傀儡偃师丹修符修等杂学修士十二人,人数不多不少,都住在内河河湾最繁盛处。
蓝扶玉眯起眼睛,伸出拇指和食指,试图将河湾那头的几点灯光捏在指尖。
不知是吴不尘身份特殊,还是玄都府的弟子都如此挥霍,当蓝扶玉要下船时,问吴不尘他住在哪。
吴不尘只答:海安楼。
蓝扶玉又追问是哪一间房。吴不尘只笑了笑,随口道:
“一整座海安楼。”
蓝扶玉看着指尖捏住的点点灯光,忽然有点生气。
无情道,此人修得什么无情道?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豪华,可细细考究起来,吴不尘似乎也对这些奢侈享乐无甚眷恋。
——自然,蓝扶玉冷笑:自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早就腻味,当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从衣袖里摸出一只五瓣纸花,拈起一片花瓣,轻轻吹了口气。
花瓣蹦了一蹦,从他手心跳下,用两片花瓣撑着自己立起,另外两瓣张牙舞爪起来,朝他打了个招呼,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这是谁呀?是小玉!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
蓝扶玉微微一笑,抱着膝盖,点点那纸花:“令尹大人……晚上好。”
“今天收获不错。”蓝扶玉犹豫半晌,对冯小娥道,“我见到了吴不尘。”
“噢?他怎么样?几个眼睛几个鼻子?”那朵纸花不知为何抖了一抖,传来一阵嘶哑不明形状的声音,以及液体溅落的杂响。
蓝扶玉微皱眉头,还是点了点头道:“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长的没什么出奇……还算好看。我同他说了两句话,虽说衣食住行有些奢侈,性子倒是友好,没有架子。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奇怪——呃,令尹大人,你那边在做什么?有点吵。”
纸花那边传来一阵劈劈啪啪的乱响,好容易安静下来,冯小娥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最近有些忙……虽然说你赤殃娘娘得了这什么魔尊的位置,可断南十四州,你也是知道的,从一千年前打到现在——唉,最近有点不听话的家伙,要勾结了外边的人,谋叛。”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大晚上的,我还得盯着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