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严赋叹了一口气,紫宸宫乃是国师修道之所,怎会那么容易让外人去养病?
两人的话才说到一半,门外竟然传来了承德帝的声音。
“既是如此,朕亲自说与国师,让澈儿去紫宸宫好生修养。”
严赋和程太医都十分惊讶,没有料到承德帝竟然亲临探望,立刻出门迎接。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承德帝将严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辛苦疏辞了,你清减了不少。”
看啊,这就是他的长子,重情至性。承德帝越看他,心里就越是疼爱。
“谢陛下关心。”
他轻轻拍了拍严赋的手臂,“走吧,随朕去看看澈儿。”
严赋走在前面,将承德帝领到了严澈的卧房门前,正好听到严澈与轻舟在说话。
轻舟一边给严澈按摩头顶的穴道,一边好奇继续他们的话题,“所以郎君认为光是韩烬将军驰援南定关还不够?”
严澈半眯着眼睛享受,轻舟的力道不轻不重,而且因为习武,所以对穴道的位置掌握得甚是准确。
“对啊。你就想啊,韩将军带着麒麟军和肖淳汇合,应该能凑齐五千骑兵,够左成王吃鳖了。但左成王打不赢可以跑啊,韩、肖两位将军也不敢贸然率兵深入突击对不?”
轻舟点头道:“那确实。穷寇莫追的道理我懂,谁知道有没有埋伏。”
“但如果有一支轻骑兵绕过赤练峰,突袭左成王的尾巴,堵住他逃跑的后路,韩肖二将的骑兵压进,就算不能全歼左成王,也能重创。否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左成王为了报仇,一定会再度袭扰。有千日灭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听到严澈的话,承德帝再度想起少年在上林苑一边烤肉一边说得那些话,更觉得这是难得的人才,他的眼睛一定也必须要复明。
“澈儿所言,疏辞怎么看?”承德帝笑着看向严赋。
如今严家正值多事之秋,严镇远赴南毅关,严家自然离不开严赋这个主心骨。
承德帝的本意是希望他推荐一名胆大心细的将领,带领几千轻骑按照严澈的计谋,冒险一试。
谁知道严赋竟然朝着承德帝拱手,沉声道:“臣愿率裂风镝前往!”
承德帝的目光一怔,随即挤出一抹笑,拍了拍严赋的肩膀道:“澈儿还需要你照料,此战风险极大,你还是留在都城吧。朕还需要你统领神策司,将南蛮细作全部揪出来。”
“回禀陛下,论刑讯纠察、追本溯源,微臣不及霍鸣大人。依微臣之见,霍大人可为神策司之首。然绕行赤练峰,截堵左成王非微臣那支裂风镝不可。如今的裂风镝已经从最初的八百人扩至一千二百人,微臣了解他们每个人的专长,知晓如何调度,更对南蛮铁骑,尤其是左成王部众极为了解。微臣请缨,望陛下成全。”
说完,严赋便单膝跪地不起。
承德帝顿住了,拳头不自觉攥紧,君晏才从鬼门关回来,他怎么可能再将严赋送去边关,而且还是送去打最为冒险的一场仗?
跟在他身后的姚公公一看就知道陛下即将发火,赶紧缓和气氛。
“诶哟,陛下可是来看望严小郎君的,怎的在房门口谈起公事来,平白叫小郎君担忧。”
“此事莫要再提。”
承德帝转而和颜悦色地让人敲开房门。
听见是陛下驾临,轻舟赶紧扶着严澈要行叩拜之礼貌,但是承德帝快步上前,一把将严澈扶了回去。
“朕还以为你这小子会愁云惨淡呢,没成想你还挺会给自己找乐子。”
承德帝的视线扫过床边的那些话本子,还有桌上的各种小食,应当都是贺骋他们特地给他寻来的。
“人活着嘛,本就不能因为一时的失意就活得不痛快。更何况程太医给草民打了包票,说草民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明月也只是暂时被乌云遮蔽,终究是要映照百川的。”
“说得好。你啊,总是能一两句话就把朕给哄开心了!”
说完,承德帝还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严赋一眼。
严澈歪着脑袋,“陛下方才不开心,可是因为大哥的话?”
承德帝叹了口气,心想严赋起了带兵绕行突袭的心思,就很难按捺住,恐怕只有严澈能将他留下了。
“对,澈儿你也来评评理,你大哥方才说得是不是混账话?在朕面前,他口口声声视你为亲弟弟,却在你需要照顾和保护的时候去边关冒险!他到底知不知道率轻骑绕行赤练峰是何等的凶险?”
严赋低着头,却依旧倔强,“微臣知道。一来,长途奔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