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笑罢了。倒是那严家的小子,颇擅审时度势,借力打力。”
承德帝点了点头,眼中是严澈马背上如松如竹的身影,眉眼之间皆是少年意气,“你相信吗?这小子一个月前根本不会打马球,他的第一球还是晏儿教的呢!”
不知不觉,严澈这边已然领先十余筹了,而陈骁一咬牙,暂停了比赛,除了他自己,剩下的四人全都换了,包括吕夙。
看着闭着眼睛仰天叹息的吕夙,严澈觉得他被换下去挺好,免得在无人支援的境地里狼狈求生。
“唉,被绵羊率领的狼群,连兔子都能冲他们吐舌头。”韩念感叹道。
严澈歪着脑袋看他,“瞎说什么呢?陈骁哪里像绵羊了?明明是一只没有本事还嫉贤妒能的恶犬。”
“嘘,含蓄点,被他听到了不好。”韩念一本正经地说。
“你怕啥?”严澈抬了抬下巴。
“当然是怕他一会儿摔下马还要说是因为你言语挑衅。”
这时候贺骋骑到了他俩之间,神情变得颇为谨慎,“喂,陈骁那边换上的,都是替他干脏活儿的。你们可别受伤了。”
严澈点头,心弦也紧绷了起来,“知道了,谢谢你特地过来提醒。”
贺骋:“想啥呢?我只是特地过来提醒韩念的,至于严澈你……又不是什么好鸟,需要我提醒吗?”
“嘿,老子确实不是鸟,但老子特别特别好!”
下一轮开始,球传到了韩念附近,对面的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韩念倒也不慌,跟另外四人的月杖周旋,眼看就要夺下这球,韩念竟然演技爆发,假装挥杆实际根本没击中,引得所有人都追向他挥杆的方向,而此时严澈早就策马奔向球门的另一侧,韩念大力挥杆打向严澈的方向。
“一群蠢货——”陈骁气急败坏追过去,却被谢鞅与郭恕夹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澈手臂舒展,顺着风势斜着抽击,又是一球入门。
严澈回头,朝着韩念举起大拇指。
韩念也得意地笑了,这一波配合得真爽。
远处的君晏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随意地问:“严澈这小子进了几球了?”
许沐答道:“严小郎君一人独得五筹。”
“不错不错,骋儿呢?”
“安定侯也是七筹。”
齐王朝着君晏抬起茶盏,无奈地说,“这文臣子弟打马球还是不如武将世家的配合默契,功夫了得啊。”
“怎么会?孤看着骁骑参领吕大人家那位……”
许沐低头接话,“殿下,是吕大人的庶子吕夙。”
君晏心道,这般人才,跟着陈骁当真明珠蒙尘。
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不便争取,不过……
严澈看向吕夙的眼神亮晶晶的,明摆着欣赏的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吕夙如果不傻,就该知道前路该跟着谁走。
作者有话说:
严澈:我就是大衡王朝的首席伯乐,我兄弟们……的爹各个都能封侯拜相!
贺骋:不要把拼爹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我好害羞的。
君晏的彩头
“哦, 原来他叫吕夙。明明一开始独得三筹,风光无两,也不知怎的, 陈骁和伙伴们既不给他掩护, 也不帮忙截球,倘若以那吕夙为中心, 陈骁他们尚有一战之力啊。”
君晏一边说, 一边遗憾地摇着头。
齐王的眉心蹙了起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君晏的意思?
这个陈骁, 才比纸薄,却又眼高于顶,容不下任何人比自己风头更胜,更有才能。
太师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而以陈骁这样的性格,只怕自己麾下纵有谋臣良将,也会被这个陈骁得罪和剪除。
罢了, 还是找机会让太师将这小子送得远一些, 莫要坏了大事。
陈骁新换上来的人虽然阴私的小动作不少, 但对于严澈他们这边来说, 还不如一个吕夙的威胁性大。
吕夙下去喝凉水了,严澈他们几个自然放开手脚,狠狠痛击, 让这些家伙们纵然想暗算也碰不到他们的马。
就在陈骁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怒吼里, 他们这一方连失了三球,双方差距拉到了十二筹。
贺骋抠了抠耳朵, 懒洋洋地说, “本侯对痛打落水狗真的没兴趣。”
郭恕慢悠悠遛到贺骋面前, 笑道:“要不然侯爷下去休息?我们四个应该也能赢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