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一行泪忽然从眼角流了下来。
要是爹爹还在,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负,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打一顿。要是爹爹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雪琼眼中陡然流露出一种怨恨。
如果不是太子,爹爹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无奈委身于贺兰奚,被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受尽屈辱。
都是太子!太子就是那个害他落入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真想杀了太子帮爹爹报仇,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认了,可是他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又何谈报仇?
雪琼闭着眼睛,任眼泪肆意流下。
“少爷!”冬沅手忙脚乱的帮他擦泪,“都是我不好,不该提老爷,少爷你别哭了,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和我说说吧。啊——二少爷!”
雪琼睁开眼,贺兰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站在屏风处,看着自己。
贺兰奚走过来,对冬沅道,“你先出去吧,我在这照顾雪琼。”
冬沅不敢违抗贺兰奚的雪琼,担忧的看了雪琼一眼,放下碗,就退了出去。
贺兰奚坐在床边,端详着雪琼通红的双眼,温声道,“怎么哭了?”
他端起那碗只喝了几口的小米粥,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口气,将汤匙递到雪琼唇边。
“喝点吧,你现在生病,不吃点东西熬不过去。”
雪琼定定的看着他,明明他们上次刚不欢而散,贺兰奚走的时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现在又变回了一副温柔体贴好情人的模样,雪琼忽然有点倒胃口,不知道他对那位云纤公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犹豫片刻,还是张嘴把小米粥喝了下去。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碗小米粥喂完,贺兰奚正要起身,雪琼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贺兰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你今晚陪我睡行吗?”
说完这句话,雪琼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索性贺兰奚不出他所料的应了声好。
入夜,两人躺在床上,帐内只能听见两人平稳清浅的呼吸声。雪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窸窸簌簌的从被子里靠了过去,身子紧紧贴住贺兰奚。
贺兰奚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伸出胳膊回搂住他。
雪琼闻着贺兰奚身上清淡的幽香,脸颊阵阵发烫,他依偎在贺兰奚怀里,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想去秋猎。”
贺兰奚沉默片刻,道,“秋猎戒备森严,随行人员都要经过严厉检查,你如今是代罪之身”
雪琼不耐烦打断,“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去对不对?”
贺兰奚没了声音。
雪琼见他不说话,恼怒道,“你都能带别人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我不管,我也要去,你自己看着办!”
贺兰奚似有些无奈,“雪琼,你身体不好”
雪琼才听不他说这些,直接在黑暗中噙住了贺兰奚的唇,把他的话都堵了回去。雪琼实在不会亲人,密密实实的亲了一会后,就趴在贺兰奚身上喘着气,休息了一小会,他卯足劲又亲了上去。
他要去秋猎,他要见太子,他要帮爹爹报仇,谁都不能阻止他。
直到贺兰奚把他压在身下,舌尖轻巧的抵开他的牙关,雪琼被吻的迷迷糊糊,呻吟中还不忘呢喃道,“我要去秋猎,你带我去秋猎”
“好。”
贺兰奚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边。
驯马
秋猎那日,贺兰奚不小心感染风寒,生病了。
雪琼焦急万分,万一因为这个去不了秋猎怎么办?贺兰奚以前身体不错,怎么现在吹会风就着凉了呢?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最后他还是如愿坐上了去猎场的马车,想来今日这种场合,贺兰奚身为右相,不能无故缺席。
马车辘辘向郊外猎场驶去,贺兰奚坐在车内,安静的翻动着书页。他脸色有几分苍白,此刻眉骨琼秀,素手执卷的模样,颇有几分病美人的味道。
雪琼无心欣赏,满脑子都在琢磨太子的事。
那晚他一时冲动求贺兰奚带他来猎场,却根本没想之后要怎么办?
现在头脑冷静下来才发现,报仇简直难如登天,他想不出什么精密周全的计划设计太子,就算是直接刺杀,太子身边守卫重重,这条路也行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