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炼药师停下动作:“给你了?给你了……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可能太忙,您忘记了。您确实已经把货交到我这来了。”奚存青说着随便掏出了个拿出来送人毫不掉价的檀木盒:“您看,这是您装药的药盒。”
奚存青敢这么睁眼说瞎话,全赖“去绪茶”、“抚心丸”、“断念香”三药之功。服用了这三药的魂魄,判断力大幅下降,很容易说什么就信什么,且不影响魂魄过往记忆,大大减轻问话难度。
徐炼药师看到木盒,信了自己早已交货的说法,可这样的话与自己来的目的好像就不重合了,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呢?
奚存青恰到时候地开口:“叔父,今日是绿洲最值得庆祝的日子呢。”
“最值得庆祝的日子……噢,噢,你是说,凉月节对吧!”
他这么说奚存青就顺水推舟了:“对,今天就是凉月节。”
“凉月节……凉月节……秋水碧玲珑,细雨空濛。斜泉揽月栖瑞龙,竹筏轻飘花浪里……”
他吟诵的是绿洲广为人知的凉月歌,在绿洲混迹久了的经历过凉月节的人都会唱,即便他魂魄已经残缺不全,刻在记忆深处的凉月歌还是完完整整的唱了出来。
幽魂轻轻摇摆,心情很好:“今年瑞龙不知喜欢吃什么,你准备了什么样的贡品?我好像……好像还没准备呢。给我参考参考?”
焚纸引魂
奚存青和徐炼药师慢慢聊天, “断念香”熏的越久,受到的影响越强,话题开始偏离一开始的凉月节, 奚存青询问起他来时之前的印象记忆, 在他死亡之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徐炼药师魂魄不全,记忆不明晰, 描述起那段过往颠三倒四, 只会反复说明地震,地震来了, 然后天空起了变化,应该是绿洲洞天阵法开始展开收拢的征兆, 再然后的情况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了。
奚存青没办法,奉上一碗茶,让他先睡了过去。
“必须找齐他的魂魄, 不然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不出来。”奚存青眉头紧锁, “你们找到他的地方在哪?”
林德说:“我带你过去吧。”
裴饮烟留下来守定标, 两人向最开始发现徐炼药师的地方飞去,林德方位记得还算清楚, 奚存青很快找准了位置:“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将断念香香炉放在地上,混入一种新香料, 桃枝点火, 随即开始围绕香炉做法。
无需多言,林德自觉为他护法, 招魂仪式招来的魂魄未必是想招来的残魂,其他许久没有吃食供奉的幽魂也会无意识地游荡而来讨香火, 他负责驱赶。
前来蹭香火的幽魂越来越多,林德快赶不过来了,奚存青才刚刚做完仪式,环视一周茫茫多的幽魂,一眼分辨出残缺魂魄,上前手一翻灵光闪烁,把残魂收起来了。
但还没收集够,徐炼药师缺了两魂一魄,被招魂仪式吸引来的只有一魂一魄,还缺一魂,必须加大力度。
奚存青找了半天翻出数捆黄纸钱、一个大铜盆,分了一些香灰倒进铜盆,拆开黄纸钱一把一把地铺匀,点火。
被驱走后在附近不死心徘徊的幽魂瞬间都沸腾起来,林德顿感阵阵阴风扑面,一下冷到了骨子里去,好像面上都要结霜凝冰了一般。
奚存青上前拉住他袖子往身后拉:“不要站太远了。”迅掐咒诀,周身扩张开一团微光,将沸腾的幽魂隔离在外。
林德还是觉得冷,冷透了,虽然对身体活动没什么影响,可绝对不好受,想掐个火诀暖暖身子,被奚存青一把抓住:“不能点火,把魂魄吓跑了就白费功夫了。”
林德没法只好停手,奚存青把银香囊塞给他:“捂着吧。”
林德脸皮冻得发僵,不理解奚存青是怎么看上去若无其事的:“你不冷?”
“当然冷,我只是习惯了。”话音未落,林德又把银香囊塞回给他,这下奚存青好生无奈,干脆抱过他:“别让来让去了,干脆一起捂,可以吧?”
林德下巴往前一点就能搁在他肩膀上,捂着热乎乎的银香囊,分不清是他的体温更高还是自己脸热得更厉害,嘟嘟囔囔:“这是干嘛呢。”
“取暖。”奚存青抱着他,声音平稳:“你不是冷吗。”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哪不好啊。”
……奚存青态度如此自然,林德无法反驳,有点羞,但与他相拥暖着热乎乎的实在太舒服了,没一点分开的念头。
被阻隔在外的数百幽魂看到此幕似乎更加骚动了,呜哇怪叫起来。
奚存青抱着林德,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