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旻区给他冲完澡又抱着他补了一觉,早上的粢饭团在肚子里,根本来不及消化。
商旻区看着他,一点不觉得好笑,他朝阿姨示意了一下,餐厅里终于清净。商旻区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哪个问题,柏言抹了把眼睛看商旻区,牛唇不对马嘴地讲:“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商旻区。”
几个钟头过去,脚踝那地方仍旧发烫发痒,柏言伸出来,本能地在商旻区小腿上蹭了蹭。他觉得商旻区在惩罚这方面也有天赋,水温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把他真烫着,又让他一时半刻忘不了。他认认真真蹭了会儿,决定把两个问题一块儿答了。
柏言说:“想吃啊,就想跟你吃,三百六十五天,百八十年肯定是吃不够的。”如商旻区一样,他也郑重其事看了眼手表,“十九个小时三十二秒,应该还来得及讲。”
三十二秒是他胡说的,反正多几秒少几秒,也左右不了商旻区听到他话后的情绪。
“我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但你非要问我,我就讲讲好唻。”柏言依旧看着商旻区,眼里还带着笑,“我特想跟你出去,特别特别想,比你想得还要想,所以不管我下面讲什么,你都不可以怀疑我的决心。”
商旻区说好。
“那天在我爸的书房,你跟谁开会,开的什么会?”
商旻区说:“商正平,我把冉家的资料发给他,他让我提条件。”
柏言点点头:“你提了两个,那两个是什么意思。”
“许寻初母子,我让他处理掉。”
纵使有准备,商旻区这样明明白白讲出来,柏言还是不能接受。他想起许寻初说商旻区要让他妈从这世上消失,也想起自己曾告诫商旻区,不要轻易沾上污点。他记得商旻区答应了的,可他也答应过商旻区很多事,但那些都是小事。
“合规合法。”柏言重复商旻区那天的话,觉得荒谬可笑,他问,“许女士现在在哪儿?”
等待的几秒不可怕,他怕商旻区不假思索给出一个他承受不起的答案。他忽然觉得重来的这次完全脱轨也好过照搬上回的轨迹,这样的话之前的许寻初与商旻区也许就没有关系,那许寻初母亲的消失跟那个商旻区也就毫无关系。
商旻区说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柏言的心怦怦跳,不想承认,但这一刻他确实松了一口气。柏言抓住商旻区的手问,“商正平照你的意思办,事成之后总要跟你交代一句吧。他怎么说的?你告诉我好不好,人命关天,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
“是不是还活着。”商旻区睫毛轻颤,像是笑了下,“然后告诉许寻初,让他安安生生,等着商正平送他出去。”
柏言望着他,对着他漆黑的眸子说是。
“不至于这样的,你觉得他们恶心,把他们赶走就好了啊,就他们的本事,蹦跶不回你跟前。”柏言紧紧抓着商旻区,“人都是自私的,我也自私,如果他们跟你没关系,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明明可以不管的,那些脏事都是商正平做的,他给你造成的阴影我补,你缺的那些都我来,你有我啊。”
“我有你。”商旻区摸柏言的脸,柏言在他手心里猛点头,“许寻初母亲在哪儿我确实不知道,你也听到了,合规合法,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于商正平怎么处理不归我管,人是藏起来还是躲起来我不在乎,在我眼前消失就算消失。”
“真……真的?”柏言痴愣愣地,“那她怎么不说一声,对自己儿子也不——嗷!”
脸上的肉被商旻区捏紧,柏言痛得鼻子发酸。
“别人一句顶我十句,一点风吹草动,你就疑神疑鬼不相信我,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商旻区垂眸,眼神淡淡的,柏言有时真分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商旻区说,“这事我交给商正平,那就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如果你继续把这当成你的事,那我也可以亲自来办。”
商旻区说完这句没再讲话,柏言还想问他早上去赵明洋那边是接人还是抓人,忍了忍终是没开口。
与柏燕芬当年潇潇洒洒拎个小包出国不同,阿姨专门雇了一个团队给他们收拾。除了随行的一个行李箱,其余东西全部寄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