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骂我,对吗?”周妄额前发丝垂落,水珠滴在他的眉心,冰凉的触感让江阙忍不住轻颤一下。
不想摇头,不敢点头。
“真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周妄弯了弯唇角,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江阙,有时他也佩服自己,偏偏是对江阙的忍耐心越来越强。
“你骂我,我觉得委屈,总得讨回来点什么,对吗?”
对你大爷。
江阙没点头,周妄默认是对的。
脑袋埋进了他的肩膀……啃咬……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周妄抬头,说了一声:“你不许快乐。”
江阙:“……”
你二大爷!
这人脑子有问题,有大问题
江阙腰酸背痛地醒来时,发现哪里还有周妄的身影?更加生气了,忍不住拿起枕头就往地上摔!
小发雷霆一下,以解心头之恨。
起身,看见桌子上温好的牛奶,怒火又窜得高了几米。他把地上枕头再捡起,发泄地摔了好几下。
“混蛋,大混蛋!”
一会说是惩罚,一会说是奖励,这人脑子有问题,有大问题!
江阙摔枕头摔的气喘吁吁,连身上的痛都忘了。他靠着沙发,气恼地死死盯着牛奶,好半天,深吸一口气,还是走过去。
拿起,喝完。
没错,刚被打完,总是要怂一阵子的。
周妄不在,阿力不在,江阙平静下来后,意识到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他不知道周妄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信任自己,但是能不再让人监视他,已经足够了。
足够有时间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知道周妄去做什么了,既然他们人还在清莱,便是和裴家有关。清莱的橡胶生意是一块香饽饽,周妄定是想要分一杯羹。
可是,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帮裴御和裴珩。
为什么呢?
这是江阙一直无法想明白的,周妄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更谈不上与裴御一见如故,所以为什么要帮他们?
江阙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这已经不重要了,从周妄与裴家合作的那刻起,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告诉我,怎么才可以去那里?”
“不行。”
对方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我帮你把上好的青苹果送上餐桌。”
江阙的语气很平静,却足以让电话那边的人沉默良久。
“真的?”面具男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要多少钱?“
“自然是真的,而且不要钱。你看上的那个人我不喜欢,准确的来说,我不喜欢护着他的那个人。”
“所以你才要毁了他的人,哎呦,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这么心狠!”面具男冷嗤笑一声,他就说这人和他一样臭味相投。
江阙没有说话,却也默认了。
青苹果难得,上好的青苹果更加难得。送上门的货物,哪里有半点拒绝的理由?
“可以啊,我的脸是被他毁的,我比你还恨他。不过,你当真有本事把他的青苹果送上餐桌?”
那天,裴珩用一把军用短刀深深割开他的皮肉,刺啦的声音像地狱的魂叫,恐怖到了极点。
面具男至今仍会做那样的噩梦,即便伤口愈合,也时常幻痛。
“这你不用管,反正又不收你的钱。你只需要把地址告诉我,让我将人带进去即可。至于青苹果卖得的钱,自然都归你。”
江阙冷声道,指腹轻轻摩挲刚刚装满牛奶的杯子,杯壁仍旧残留着一丝暖意。
“好吧,但我好心提醒你,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若是戏耍了他们,后果可不是那么好受的。”面具男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吃东西的,恶劣又恶心。
江阙声音沉了沉:“放心,后果我一人承担,不会影响你。”
没想到一个下贱的奴也能安抚主人的情绪
清莱的风这几天带着舒爽的凉意,尤其是在高山上,云雾缠绕,空气越发的清凉。
容时一大早就被裴珩带到了这里,好像是个华人村。层层叠叠的漫山茶园,风一吹,带起一阵清苦气息。
通常容时会喜欢这样的景色,可此时他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又沉又闷。
就在前一天晚上,趁着裴珩已经熟睡,裴御把他叫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