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不是关键。”被打断多了,薛楼也有点着急,“没人会永远爱一个和自己生活不同频的人。顾似桥,你敢说当时你就没有一秒钟想过采纳康帅的提议吗。”
顾似桥冷笑:“所以你这几个月一直记着……你真是个记仇的人,薛楼。”
薛楼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我只是时刻做好被你轰走的准备。”他说,“无论一年后你赶不赶我走,至少我都努力过,争取过。”
顾似桥面若冰霜。
“你真他妈不可理喻。”他一字一句。
薛楼的胸口微微起伏,几次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似桥指着走廊:“收拾东西,滚去研发。这段时间我不想看见你。告诉小徐,搬来这里的工位。”
说完他抬脚就走,薛楼横跨一步:“顾——”
“别碰我。”顾似桥漆黑的目光如毒箭,扎得薛楼嘴唇一哆嗦,停下来。
顾似桥也站定。
“我会告诉李伯,最近都不给你安排工作。”他沉声说,“安心备考吧,大学霸,祝你早日远走高飞。”
他们站得很近,错出半个身位,说完顾似桥回正了头,余光却看见薛楼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是我错了,顾似桥。”薛楼哑声说,“别抛下我……求你。”
顾似桥压着嘴角,撞开薛楼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进了电梯,顾似桥才缓慢扶着扶手弯下腰,捂着胃嗬嗬地喘气。
很久没这么胃疼过了,过期的真相像一把刀子,把他五脏六腑都绞得粉碎。
忽然电梯咯噔一动,顾似桥唔的一声闷哼,颤抖着抬头,才发现自己在里面呆了半天,都忘了按楼层。
电梯缓缓下坠,顾似桥阖眼,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在连续一周被从办公室叫出来跟着跑外出后,坐上迈巴赫时,高档航空座椅已经让康帅坐如针毡。
“四哥,这活你能换个人陪你一起吗。”康帅无精打采,“我只是助理,重要的事你让薛神陪你去不就得了。”
“薛楼不在总裁办了,他现在是研发。”后座的顾似桥低头摆弄手机,“让你来你就来,废话那么多。”
“你俩吵架啦?”
“你哪只眼睛看出吵架了?”
“肚脐眼都看出来了。”康帅打转向,“小徐说你每天脸黑的像锅底灰……呃,我承认这句话是我艺术加工。”
顾似桥凉凉地收回眼神:“等明年,一年期干满,就让薛楼滚蛋。”
“啊?”康帅愕然,“我当初随便说说,你这是干嘛啊四哥。”
“我不赶他,他自己也要走。”顾似桥说,“那王八蛋在备考淮东理工的研究生,全日制的。等考上之后可不就要离职了么?”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康帅耸肩,“停薪留职呗。而且你俩都处上了,还在乎这个?四哥你可真不够地道。”
“我不地道?”顾似桥放下手机,“是他不跟我商量,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
“话是这么说……”
康帅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顾似桥一身藏蓝西装加格子黑风衣,一张脸俊美却阴郁,像意大利电影里年轻又心狠手辣的□□少主。
他立刻噤声,生怕顾似桥下一秒从包里掏出一把枪送他上西天。
等到见完乙方,二人上车,顾似桥心情好了点,问康帅怎么解决晚饭。
康帅:“四哥,你有想法?”
“没有,所以问你。”
“那你跟我走吧,”康帅发动车子,“我知道个地方。”
想起刚刚等电梯时康帅一直在鼓捣手机,或许是在找最近的饭店,顾似桥便随他去。
车开了十分钟,顾似桥越瞅这路越熟悉,越瞅越不对劲。
“这不是春南路吗?”顾似桥看了半天窗外,猛地回过头。
康帅开着车:“是啊。”
“你带我来春南路吃什么,大排档还是炸酱面?”
“私房菜。”康帅说,“oakase知道吧。”
“放屁,”顾似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风衣,要是在这的路边摊被地沟油弄脏了,康帅,四哥保证亲手送你转世投胎。“
“真的是私房菜。”康帅把车停下,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