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直接在楼下等着帮服务员端菜好了。
“知道了!”
二楼就他们一桌,江箫和霍晔菜还没点完,楼下老板娘让曾盛豪先坐在角落堆满啤酒筐的不起眼空位,又给他拿了瓶2l的橙汁儿,说是免费送的。
然后上下打量他,夸赞起江箫不仅朋友多,身边围绕得还都是俊男美女。
曾盛豪谦逊道:“我算不上什么俊男,楼上的人才算。”
老板娘笑起来:“你这孩子,哪有帅哥不知道自个儿好看的!”
老板娘说她家是明火,用的大炒锅,等会儿楼上出单了,厨师几分钟就能炒好一盘菜,让他不要着急。
曾盛豪点头:“好。”
俩人聊没几句,店里走进来两个面貌得体的西装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京腔,点了两份木须肉盖饭和几道清口小菜,全都打包带走。
曾盛豪坐在角落闲得无聊,多打量了他们两眼,见二人面皮白皙,粗眉深目隐有骄狂气,但穿的是成衣,裁缝细节处略显蹩脚,皮鞋款式和整套西装也不甚搭配。
他们裤兜有棱角,露出一角白手套,点完菜就各自霸占一张桌子坐下,隔着一条过道互相点烟,然后开始笑声聊天。
烟是万宝路,味道很淡的那种。
显然——
曾盛豪心想,这两位无视店内禁烟标识的大爷是给权贵开车的司机。
权贵的司机,自然也是权贵。
对上极尽恭维谄媚,烟不敢抽太浓的,吃饭也不敢点重口味的菜,随身携带香水,对外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点评起别人倒很有落井下石那一套。
仅是一句“那小娘炮”,曾盛豪莫名觉得这两位万宝路大爷很有傅家的风格。
一楼没几桌客人,两个司机声音压得低,对话像加了密语,一般人确实也听不懂。
万宝路一轻啧:“……显然是要gay到底了,都不打算找个女人装一下了,依我看,他迟早要跟他叔一个德行。”
万宝路二哄笑:“别介啊,咱家那位不说了么,他被窝里还养着只金丝雀呢,旁人提一句名儿都要动怒发飙,可宝贝着呢!”
万宝路一不屑:“切,管他什么金丝雀银丝雀,他爹妈生了他这个断子绝孙的种也真是造了孽,等再过二三十年,他爸退了休,俩老头儿也都没了,全家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这圈子里谁还乐意鸟他?”
万宝路二笑:“鸟他干什么?都是他自己作死,早晚给咱家那位提鞋都不配!”
万宝路一突然压低声音,八卦道:“诶,也说不准呢,我有阵子听咱家那位念叨过他几回,不知道啥想法儿。”
万宝路二诧异:“哟,这我真不知道,念叨啥啊?”
始终隐忍攥拳端坐在啤酒筐旁的金丝雀也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好奇偷听。
“来咯——!”
不待万宝路一号说话,老板娘笑呵呵地从厨房端出盘木须肉,放到曾盛豪桌边,“你先上楼吧,剩下的菜我们来端就行!”
曾盛豪低埋着头“嗯”了声,磨磨蹭蹭地端着菜往楼梯上走。
身后二人却没有再讨论了。老板娘给他们拎出打包好的木须肉盖饭,说小菜儿马上就好,俩人捻灭烟头站起身,馋瘾发作,又开始商量着要不要再加一份锅包肉。
二楼包厢门始终敞着,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曾盛豪心情乱糟糟将果汁放玻璃大转桌上,说了句“老板娘送的”,然后将自己半根手指无意戳进热菜盘的木须肉放上去。
八人座的大包厢,他既不挨着霍晔,也不挨着江箫,直接背对着门口扯凳子坐下了。
霍晔江箫瞧见他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不约而同挑了下眉。
霍晔扭头对江箫说:“这菜等下我俩吃,你别吃了。”
江箫没好气挥手:“嗐,没那么讲究!”
霍晔抬下巴,冲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的人吆喝了声,手掌拍拍身旁早就拉开的椅子:“快别害臊了,过来坐!”
江箫也笑道:“你非堵那门口儿,等下人家服务员也不方便上菜。”
这话一出,曾盛豪立刻站起身,歉然说了句“不好意思”,也不晓得跟包厢里谁讲不好意思。
然后在霍晔笑脸希冀下,一屁股坐在了江箫的旁边。
“这下应该就方便上菜了。”
曾盛豪俯下身,从江箫脚边早拎上来的一筐啤酒抽走一瓶,按照很早之前霍晔教他的迅速开盖法儿,对准桌沿磕掉瓶盖,仰脖子猛灌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