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蒙上血色的眼瞳冰冷凌厉,像穿透皮肉的银色子弹。
继而在怔怔中,寒意消融。
钟却肌肉记忆一般拿出腰上的镣铐将人铐住,朝着谢天音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情绪爆发后的脱力,又或者是难以言说的后怕,他的步伐有些踉跄。
他看着谢天音脖颈上的刺眼的勒痕,伸出带着血污的手想要触碰时,动作忽然顿住。
在这个瞬间,钟却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敏锐。
怀疑犹如利剑刺破他混沌的思绪,在快速关联的同时带来他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他看着眼前伴侣平静的眼眸,伸出的手好似怎么也无法穿透那一层无形的屏障进行触碰。
“你算好的,是不是?”
在这里被袭击、他的到场都是他算好的,是不是?
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也根本就不慌张,不在意他看见那个几乎要失去他的画面要怎么想。
一直都是这样,之前是,现在也是。
他说的话他不在乎,他问到的话也并不真实。
谢天音看着钟却的面色一寸寸结冰,看着他青筋凸起的脖颈,听着他竭力保持冷静的质询。
“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所以,这也算不上涉险吧?
这和上次可不一样,上次钟却还离得那么远,现在的他近在眼前,情况显然更好,只是画面会更显冲击力一点。
谢天音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时间把控得很好,基本只被勒住了几秒钟,这次这个人是想迷晕他不是要杀他,所以力道并不重,他也没受什么皮肉伤。
钟却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在冰冷怒意中心尖抽痛,怒极反笑地冷嘲:“那我是不是要夸夸你的算无遗策?”
他原以为谢天音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明白那条禁止线在哪里,看来是他太过纵容,以至于他有恃无恐,依旧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
他定定地看了谢天音一眼,转身去拽地上的犯人,打算暂时冷静一下,以免情绪上头说出更多难听的并非他本心的话。
谢天音随着他转身就走的动作不自觉身体微微前倾,拧起了眉毛。
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钟却刚刚的眼神也让他有些心口发闷的不适。
不是他预想的暴烈,反而平静幽深,像是带着失望的冰湖。
谢天音讨厌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也厌恶快乐转化为不适的每一个瞬间。
“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714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他神色淡淡地说出真相,继续道:“他符合凶手的犯罪侧写,但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你看见他袭击了我。”
钟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当然是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任务,面对这种情况,他大概也会这么做,区别只是让自己来还是让别人来。
这是最便捷的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何乐而不为?
危险?那算什么,又死不了。
就算真死了又怎么样,他好像还没尝试过计划之外的死亡。
谢天音在蠢蠢欲动的分心中,看见钟却脚步停下,又继续往前走。
不过在下一刻,他被转身回来的男人猛地按在了墙壁上。
“谢天音,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
钟却想要触碰谢天音勒痕的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砸在了他面颊旁的砖石上。
震落的灰尘沙砾落在谢天音的面颊上,像是被化为实质的阴霾。
“在你看来我就废物成这样,不值得你告诉我真相,不配自己抓到人?我用得着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当这个狗屁受害者?”
钟却心里压抑的怒火彻底被谢天音的坦白点燃,他心里不是感动,而是被气得脑子发懵。
如果是他没本事留住人,他宁愿自己死磕都不愿意用谢天音的安危开玩笑,他不需要谢天音这样的牺牲。
“你今天要是在这出事,我杀了他给你报仇,要是你是为了我出事,我宁愿自己死你明白吗?”
钟却的额头抵着谢天音的额头,眼眶发红,在鼻尖相触呼吸交融里,剖心哀求。
他真爱也是真恨啊,为什么谢天音总是能这么轻飘飘的,好像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他理智又冷酷地帮他找到了最佳的方式达成他的所求,却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好像也无法理解他的恐慌与害怕。
谢天音舌尖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