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了下,张口结舌,&ldo;程序,什么的程序?&rdo;
&ldo;监护权。&rdo;
&ldo;……你愿意让渡监护权?!&rdo;
&ldo;当然。&rdo;那声音甚至带着鼓励的腔调,君主微笑道:&ldo;这是你的权力,施洛兰。&rdo;
施洛兰呆在原地,一时间陷入巨大的迷惑中,变得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想象中的滔天巨浪,歇斯底里,怎么都没来?
哪里弄错了吗?
还是他碰见了假的君主?
&ldo;请坐下,我们具体来商量。&rdo;君主好心地问,&ldo;需要喝点什么吗?机油,冷却液,还是你想尝尝人类的食物?我的机械管家时常吃这些,希望我没有冒昧。&rdo;
&ldo;呃唔嗯,不……不用,&rdo;施洛兰模糊咕哝着,&ldo;我来的时候充过电了。&rdo;
他混乱地坐下‐‐扫地机没有屁股,所以坐的不是板凳,而是机械管家搬来的放置架,形态不符,但心意到了……
总之,待客这方面,还是很周到。
这不禁让他想起,多年前去宫殿述职,被君主赐座的情景。
只不过,当年他坐的是软乎乎刺绣坐垫,还是一人一坐,专门写有他名字的呢。
哦哦哦……当年他也是宠臣来着呢……
虽然施洛兰拒绝,但客随主便,君主还是点了两杯红茶,一碟饼干。施洛兰低头,那红澄澄的茶水打着漩涡,倒映出扫地机的摄像头,他没能认出自己,差点吓了一跳。
&ldo;不合口味吗?&rdo;君主问。
&ldo;不是。&rdo;施洛兰连忙回。
&ldo;我夜里偶尔会喝茶,但不常吃饼干。我的胃口时好时坏,便倾向于饿自己两顿,这样吃饭更香。&rdo;
君主说着,笑了一笑:&ldo;白翎来了之后,倒是经常上我书房掏饼干罐子,小年轻,肚子饿得快。所以这碟饼干是新开的,应该没跑味。&rdo;
这种闲话家常,莫名让施洛兰产生一种自己在和亲属聊坐夜谈的错觉。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诡异,还有点受宠若惊。
皇帝儿婿。
‐‐他光想想就要崩溃逃跑了。
郁沉呷一口茶,瞥一眼他,娓娓说来:&ldo;白翎那边,我也会配合你向他说明,让他尽快接受你的身份。&rdo;
施洛兰些微震惊。他刚才还在想,对方会不会用亲子鉴定卡他,结果,现在居然反过来配合他?
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说,伊苏帕莱索其人,总是自成一套系统。他不会否认任何可能的事实,甚至面对自己这个来势汹汹的&ldo;仇敌&rdo;,面对来自家庭内部上一阶层的&ldo;命令&rdo;,他都公正地……给了自证的机会……可恶啊!红茶热气醺上来,施洛兰的脸猛然烧起来。
自己从格局上,就矮了一分。
&ldo;那么,你带材料过来了吗?&rdo;郁沉问。
顶灯打开,茶几推到面前来。一下子就进入工作状态,施洛兰措手不及地呆住,&ldo;什么材料?&rdo;
&ldo;能够证明你付出过抚养价值的证明,比如住房,收入,幼鸟奶粉的订单截图……各种消费单据,不论多远多早的都可以。&rdo;
争夺监护权,即使是正常走程序闹上法庭,也是需要这些材料的。
毕竟雄鸟当爹只需要抖着翅膀一哆嗦。如果在蛋生下来后,没有付出厚绒的胸毛,进行孵蛋,育雏,捕猎,教习学飞等过程,那么不仅被社会所不耻,连法律都会否定其权力。
那一刻,施洛兰仿佛瞬间从枝头,跌落到了判决的被告席。而面前的君主,则站上了法官席。对方手里握着小锤子,公正明白地要求自己出示一切能够养好幼崽证明。
更要命的是,这程序该死的合理!
不能证明自己是更靠谱的父母,人家凭什么交出监护权?
施洛兰绞尽脑汁,最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