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小腿一紧,路归紧紧抱着他的腿,“哥,别走,我说…”
他和鹿家若还有一丝牵扯,那就只剩路归了。
逃跑那件事,母亲为了护下他,被鹿江林活活打死,他被关在小黑屋,能看着外面的一切,偏偏出不去。
他的恳求和嘶吼,额头流了血,无人回应。
连续几天的不吃不喝,他似乎看到了母亲在向他招手。
醒来是在一个怀抱里,那个和母亲拥有一样命运的女人,紧紧抱着他。
“哥,母亲在工厂里上班出了意外,得罪了人,对方说只要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就放了母亲。”
鹿凌眉心紧拧,“如果对方要你杀人放火呢。”
路归忙道,“对方只说让在台球厅挑事约架,我觉得不是特别…”
路归心地善良,杀人放火他是断然不会做。
“哥。”路归偏着头看他。
鹿凌看向蚩萧玄,“满意了吗?”
“哪个工厂,得罪了谁?”
路归摇头,对方用的虚拟号,声音都是假的,就连被放回家的母亲也是一无所知。
他想着母亲上班的工厂,“泉立配件有限公司。”
鹿凌没说话,视线移向蚩萧玄身上,他低垂眼帘,面色不惊,手指敲在膝盖上。
“你别多想,苏氏旗下工厂数不胜数。”
鹿凌没有继续往下说,点到为止。
“我只想知道,苏洛另一个身份。”
他当然清楚苏氏旗下千千万,更清楚苏洛不会动萧凝。
这只是引向苏洛的导火索。
鹿凌抚了一下路归的头,示意他起来。
“抱歉。”
路归紧跟着鹿凌身后,上车的一瞬间,鹿凌甩手便是一巴掌。
“哥。”
“为什么打你?”
鹿凌脸色沉郁,甩手又是一下,“说。”
路归偏向一侧,低头认错,“出了事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哥,我不该自作主张。”
鹿凌脸色好了一点,“如果不把我当哥,就不用叫了。”
“哥,我没有这么想,我错了,您罚我。”
鹿凌系好安全带,“路姨,怎么样了?”
“已经回家了,没受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yj,路归跟在鹿凌身后,才发现不是去刑堂的路。
“哥,您…”
鹿凌看透了他的想法,“跟着你的人是凯的手下,事情的原委向凯交代清楚,去向他请罚。”
“是。”路归心下一紧,他完了,脚下调转方向。
禁闭室。
苏洛膝腿早没了知觉,指尖稳持小楷笔,转折一丝不苟。
吃了晚饭后,他再次去了刑堂。
他趴在凳子上,身后控制不住颤栗起来。
只一下似乎唤醒了所有疼痛,屁股、膝盖、肩背,都疼。
这样的惩罚,不狠,足够磨人。
伤痛过后的重温,最是铭心。
苏洛的脚微微向后踢起,阿肆停下,藤杖点了点,“少主,规矩。”
苏洛调整了一下,放下脚,趴的更稳些。
一下接一下,似乎打散了他浑身的骨头,痛的竟叫不出口。
这才第一天。
他缓了许久,爬起来,走路的姿势和以往略有不同。
走廊内,他遇到了凯和路归。
凯几乎下意识单膝跪地,苏洛摆了摆手,问了一句。
凯带着路归去刑堂,苏洛也不过多追问,手指撑着墙面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第三天的时候,苏洛抄完了30遍《孝经》,晚上再次去刑堂的时候,阿肆有史以来,说了第一次放水的话。
“少主,今晚可以不用受罚了。”
连续三天,药再好,也经不住这样折腾,今天的苏洛很不一样,面色虽然憔悴,眼里有某种坚定。
苏洛趴在凳子上,“有始有终。”
咬紧牙关,疼痛程度比之前更甚,这一次似乎很快。
结束后,他许久才站起来,眼眶泛起生理性疼痛的湿润,站起来的一瞬间,踉跄一下,阿肆眼疾手快扶住他,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苏洛口腔弥漫着苦意,他笑了笑,“谢谢肆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