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我很喜欢你。”清原嘉月是无比坚定的,只是将爱稀释为喜欢来表达,凑近了轻颤着的落雪般的睫羽,在他紧闭的眼皮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许是表达方式有问题,但你要相信这一点。”
刚要退开说些什么,后颈被轻轻托住了,被安抚过的人终于肯展示天空的展延,月光也不能让它失色。五条悟顺势提出要求,“那我要预支生日礼物,再亲我一下吧。”
男朋友虽然有点怪异的小脾气,但还是很好哄的。清原嘉月很难抗拒这双眼睛直白地看过来,拇指沿着他眉骨的走向滑过,轻轻地吻了过去。
人的嘴唇是纸做的玫瑰,爱与恨都从中倾诉,又能轻易被爱人融化。毫无章法的亲吻不能让五条悟满意,搂住她腰的另一只手按得更紧了些,低笑闷在唇角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窗纸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一次又亮回来,氧气和空隙都被夺走,她的睡衣领口不经意被蹭开一角,锁骨落入灼热又温柔的包裹,心率像跑过一场山路马拉松。
黑夜中的流星划破了寂静,点燃了两颗本该静谧的心。毛茸茸的脑袋停了一刻,将失控的温度收了回去。
五条悟的眼底像被火焰烧燎过的蓝色玻璃,动作却很珍惜,摸索着去扣回那颗纽扣,“算啦…”还未褪去莫名的喑哑,“我真的很喜欢你哦。”
她一阵恍惚,又从那片坠落的天空看到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能够震撼心灵,一是头顶的璀璨星河,二是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然而不讲逻辑的爱情与欲望,常常试图遮蔽星空,践踏法则。
命运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想见的人要尽快见,想做的事也不必拖延。清原嘉月按住了正笨拙系扣子的手,漆黑清亮的眼盛满了湖水,她还记得喝醉那天的只言片语,“…现在不是趁人之危了。”
五条悟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绽开了温热的笑意,“嘉月,你认真的吗?”
迟疑被猝然迎上来的唇堵住,本就未平息的悸动再度占据思考,蝴蝶主动扑向了会窒息死亡的浅海,忍耐似乎失去了必要。
衣料从肩头滑落,桂花残香随漏入的风声飘忽的卷入房间,她掌心下是结实均匀的肌理,心跳错乱地敲击着他的胸膛。意乱情迷袭击了两颗顶顶聪明的头脑,晒暖的月光落在清原嘉月的耳畔。
气息拂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又给予熨帖的亲吻,眉心和眼角也被点过。五条悟像在用触觉确认她的轮廓,阿尔忒弥斯在某种时刻也会化身塞壬,“嘉月,叫我的名字。”
白色的发丝在她指缝间滑过,又被理得利落的发茬蹭过手心,是刺人的蒲公英。不知从何处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与清原屋经年悬挂的类似。清原嘉月迷迷蒙蒙的意识被这句拉回,软语溢出嫣红的唇,“悟…”
月色从宽阔的肩线漫过来,把过分绮丽的面容留在阴影中,唯有发出幽微光的蓝宝石明亮着,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握住她腰的力道尽量放得很轻,可清原嘉月的呼吸还是被碾成断续的气音。
没有想象中可怕,可还是有些轻微的不适。安抚的轻吻像雪花一样洒落,散落的珍珠经由泪痣滑下去,又被吻去,他情动的嗓音是惑人的,“哎呀…怎么这么爱哭呢?”
如果不是陌生的感受,她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像一叶小舟被浪潮吞没,怎么都靠不到岸。
手腕被死死扣在被褥里时,她脑子里滑过一瞬间的后悔。理想主义不等于纯情派,撑死算他之前很会克制,好像有什么躁动的人格被切换出来了。
赶快结束吧,比在健身房锻炼还消耗人。额角的卷发已被打湿,声音也像无力滑动的船桨,颤着声劝告,“悟,明天要早起…”
卷住自己的云层的确停顿了一下,五条悟懒洋洋的嗓音夹杂了一些恶劣,尖牙磨在她肩膀上激起一片战栗,“嘉月,真了不起啊,能让我做三次心理建设的人只有你了。”
什么三次心理建设?清原嘉月只想脱离这个磨人的怀抱,没脑子细想他什么意思。对方耐心地贴着皮肤轻咬,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我生日请你来那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追你哦,结果大家吵吵闹闹的,一句单独的话没说上……然后就突然忙了起来,先是出差,再是这个家里的一堆破事,我连东京都没空回去呢。”
信息含量过大的话冲入耳中,清原嘉月一时呆滞住,潮湿水润的美目里满是无措,五条悟说的是她选择告别的冬天。
还来不及细想,小腿被他不满地捏了一下,“店不声不响的就关掉,发短信你回的是什么啊?好像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客人,我很生气哎。”
在长达八年的相处中,大部分时间里,五条悟不认为两人间有任何旖旎的心思。清原嘉月是罕见的聪明人,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