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帽檐下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沢田纲吉身上:“你也需要回日本把自己的事情处理一下,希望你回意大利的时候能把事情解决,拖了这么多年,该有个结果了。”
听他这么说,初本夕颜的睫毛颤了颤。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沢田纲吉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知道。”
“你知道不代表你会去做。” reborn说,“这两者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会去的。”
“什么时候?”
“等这次的事告一段落。”
哼笑一声, reborn转头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初本夕颜,他看了她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一种很平很淡的注视,像在确认什么。
“你最好能办好。”他说。
这句话说得像是随口叮嘱,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初本夕颜的指尖在桌面下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没有立刻接话。
早知道后面会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一开始国木田独步宣布自己和太宰治要来意大利的时候就找借口拒绝好了。
她在心里想,找一个像样的理由,什么身体不适、任务冲突、旧伤复发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用踏进彭格列的大门,不用再见到那个人,不用被卷进这些她根本不想面对的漩涡里。
虽然看现在的形势,就算她拒绝了,最终也是必须要到场的。
毕竟账本里有她母亲的照片,毒素是冲着她来的,鸦在横滨留下的线索也指向她,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留出不参与的选项。
但她还是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那种念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在她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冒到了水面。
她知道自己不会真的逃,她从来也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选择逃避的性格,但知道归知道,那种我不想面对这些的感受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住她的脚踝,让她想要往后退一步。
坐在对面的太宰治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她,像是在看她这次会做什么选择。
初本夕颜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太宰治朝她眨了一下眼,然后移开了视线,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到reborn离开后,会议继续进行,狱寺隼人汇报了他查出来洛伦佐近日没有异常的表现,但他有些他雪迟疑的说出自己另外查出来的结果。
“洛伦佐医生曾经说过他的老家,好像就是卡尔塔尼塞塔,但是我查到的资料都没有显示他来彭格列之前的经历,有人替他处理过。”
“他去过那个教堂?”初本夕颜问。
“不一定。”狱寺隼人摇了摇头,“他的身份登记信息里,确实显示他出生在卡尔塔尼塞塔,但从户籍记录来看,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那里,之后没有任何返回的记录。”
“那问题在哪?”
“问题是如果不是这次重点花时间精力去查他,不然就查不到他在那之前的任何信息了。”狱寺隼人的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他的出生证明、学校记录、医疗档案,所有应该存在的记录都找不到,像是有人直到我们会重点查他,所以在这之前专门替他处理过这些信息。”
沢田纲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处理过?是指删除了还是隐藏了?”
“不好说。”狱寺隼人放下文件夹,“可能是删除了,也可能只是转移到了某个不容易查到的地方,但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有人在帮他'清理'过去。”
“那有没有可能,”山本武开口了“他只是想隐瞒自己从小镇来的身份,不想被人知道?毕竟那个小镇和账本有关联,他怕被卷进来?”
“有可能。”狱寺隼人没有否认,“所以我继续往下查了,然而他最近的几次外出记录,时间上都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沢田纲吉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初本夕颜注意到他落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所以不是他一个人在做事。”沢田纲吉说。
“大概率不是。”太宰治说,“帮他安排这些时间线的人,一定拥有比一个普通医生更高的权限。”
山本武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搁在膝盖上:“那接下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