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天然情况,意思是可能会有人为干预?比如特殊环境影响?”
“人为也只有一种可能,长期服用某种不在市面流通的特制抑制剂。”
话虽如此,温教授还是保守道:“具体情况得去做专项检测才能确认,我只是理论分析。且就算存在这种理论可能,oga也会长期承受非常大的痛苦。”
月光下,甘阅明脸色复杂,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假设存在这种可能,oga宁愿忍受疼痛也要避免f||q和被标记,会是什么原因?”
“这就是心理学的范围了,”温教授说,“比如对alpha 的厌恶,比如对亲密关系或者连接的抗拒……这个不在我研究范围内,如果你想了解,我列几本书给你参考。”
不眠之夜,救援车辆等到破晓出现才姗姗而来。
身边人报平安的声音陆续响起,甘阅明意识到信号已通。
他掏出手机,拨通季谣的号码——响到自动挂断也没通。
季谣没有睡着,也不是故意置之不理。他只是没有伸手去够手机的力气。
抑制剂的针管还在地上,他抱着双膝坐在一旁,背靠洗手台,大汗淋漓。
靠在膝盖的脸沾了属于自己的鲜血,来自腕背上那道反复结痂再反复切开的疤——只是这个方法没有之前有效了。他只能尽力延长呼吸,尝试与痛苦并存。
时间在这一刻相当漫长。等到季谣能够起身后,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季谣打开水龙头,将所有不堪清洗干净。
终于捡起手机,看到未接,但并没回拨过去。
现在说话,声音听着一定不对,不想引起甘阅明的注意。
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季谣将抑制剂的针管拾起,不能随意丢弃,他习惯性地打开衣柜,在重重衣物遮挡下,取出一个上锁的盒子。
解开密码锁,最外侧的塑料盒装着若干同样的空管,季谣将其放入其中。塑料盒旁,有一个蓝色的丝绒小方盒。
季谣将它熟练地打开,熟练地取出那块一周年礼物,并熟练地戴在手腕上。
是细带,手腕稍一松动,便露出腕背上那道丑陋的伤痕。
表真好看。但不适合戴在自己身上。
季谣笑了笑,物归原位,重新戴好那块宽带的、日夜不离身的表,换好衣服,出发去见张仁甲。
享受(修)
清晨的老居民楼早已苏醒,青灰色外墙上投射着几道影子。推车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惊起了电线上的麻雀。
提着菜的人交相路过,一片有生活气而和谐——倒也不和谐,有人正吵得轰轰烈烈。
一个老人叨叨着“懂不懂尊老爱幼”、“你还年轻腿脚好,让让我们怎么了”,而与之交锋的男beta叉腰喊着:“这话说的,尊老爱幼我懂,最后一份肉让给我,我年轻,提着沉;您腿脚不好,正好去隔壁市场看看,权当晨练。”
显然老人不是对手,骂骂咧咧地走了。路过时季谣还被撞了一下。
男beta视线转移过来:“你看够没有?”
“没,”季谣实话实说,“很精彩,还在学习。”
季谣往左站了一步,露出在阳光下,对方这才看清脸:“……你啊。”
张仁甲住的屋子不大,但很干净。
“这次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季谣实话实话:“上次在你之前的家见面,看到你压在书下的几张单子,你应该有亲人在安顺医院,我采访去过,跟一个医生有联系,他帮我查到的。”
“哦,还是开了个坏头,要不是我当时本就盯上了郭珂,被你眼尖发现了,以为找了个同伴,结果被你利用了……你当时骗我说你叫什么?小周?”
“也不能算利用吧,我俩的目的都达到了,”季谣微笑道,“而且你当年也发现我别有用心,只是比起我的野心,你更讨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而已。”
张仁甲淡淡道:“嗯,但你现在不也是有钱人吗?”
“后来的事情谁也想不到。”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张仁甲摆摆手,“你这次找我是做什么?”
“我想问关于苏敏的事。”
张仁甲端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照常饮茶:“苏敏?多少年前的事了,问这些老古董干什么。”
“但你当时发现了老古董的异样,不是吗?”季谣把那两个词语念出来,“这条评论是你发的。”
“答非所问,我的问题是,你问这些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