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天灾带来的心理创伤太重。
每天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求生,痛到麻木的灵魂根本顾不上谈情说爱。
满脑子只有苟且活着。
感受到胸膛传来的强劲心跳,花欣仰起头,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走的,就算你拿扫帚赶我,我也不走。当初被埋在废墟底下的时候,我跟老天爷发过誓,只要你能活着被挖出来,我辈子就要跟你死磕到底。”
“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章驰红着眼眶反驳。
花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原来那时候你意识清醒着呢?都听到了?”
章驰愣住:“……”
靠!又被小狐狸套路了!
“你知道的,我早就没地方可去了。”花欣收紧了拥抱的力度,让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你爸不是还给你留了……”
“闭嘴。”花欣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自己算算,这两年,他主动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当初听见泥石流把镇子埋了,他确实心慌意乱跑来找过我。可当发现我完好无损地活蹦乱跳时,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内疚感早就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蒸发了。”
花欣冷笑一声,语气嘲讽:“时间一长,本性暴露无遗,他又变回了那个自私自利、只在乎自身利益的利己主义者。而且,不管是他在海城的新家,还是我生母组建的家庭,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留给我。”
花欣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章驰硬朗的脸颊。
“驰哥,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章驰心底所有的顾虑与伪装。
章驰猛地收紧双臂,勒得花欣骨头生疼。
他舍不得,真的一点也舍不得放手。
那些口是心非、希望花欣离开自己去过好日子的念头,全他妈是自欺欺人的屁话。
“好,你现在不走,那你永远别走,以后生是章驰的人,死也是我章驰的鬼。”章驰声音哽咽。
“好,我答应你。”
夜深人静。
出租屋里那张廉价的弹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嘶——滚下去。”
花欣疼得冷汗直冒,一巴掌拍在章驰肌肉贲张的肩膀上。
狗男人,平时看着憨厚老实,到了床上简直像头没开化的野兽,痛死他了。
章驰满头大汗地停下动作,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不舒服吗?”
“废话,”花欣咬牙切齿,眼尾泛红,“你慢点行不行,赶着投胎啊急吼吼的。”
章驰理亏地沉默了半晌,厚着脸皮凑过去亲了亲花欣湿润的鬓角。
“那我尽量慢一点,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语气里透着股摇尾乞怜的委屈。
花欣看着眼前这张放大数倍的脸,心里一软,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放松了身体,妥协了。
床头柜上的老旧风扇呼呼地吹着,月亮仿佛也觉得害羞,悄悄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直到窗外透出破晓的驰终于发出餍足的喟叹,将怀里累得沉沉睡去的人搂紧。
漫长的寒冬终于过去。
从此以后,两只相依为命的孤雁,终于有了归宿,相互陪伴,再也不会感到孤单
——全文完。(始于2026年5月15日,终于2026年9月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