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掌心。
珍惜身边人就够了吗。苏予默然,沉思半响,抬头看向他,神情像云中月般飘忽不定:
“淮舟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这样做就可以?”
时豫点头,勾了下唇角。
天空又响起一声闷雷,远处乌云又开始渐渐聚拢,时豫拉着人快速回到屋里,刚进去雨点就落下来了,却又忽然意识到那棵小树苗恐怕是经受不住大雨的摧残,于是他又急匆匆的跑出去,给种芽临时搭了个避雨的小棚子。
狼狈的再次回到屋内,苏予立刻用软帕给他擦干沾湿的脸庞和头发,让他去换衣服沐浴,还夸张的让下人去准备姜汤。
时豫好笑的拉住他,说自己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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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苏予把他深深的埋入自己“怀”中,仿佛要他们的灵魂都交融,再不分离。
平静的雨声不停从紧闭的窗户外传来,隐隐约约,让人听不真切。
床帐中泛着暖香,让人沉醉。苏予躺在时豫怀里,睡着时眼睫却在细微的颤动,仿佛梦境中并不安稳。
但随着后脑和背部那阵阵轻柔的安抚,他便不再不安,缭绕在他指尖的时豫的发丝像是红绳,在海浪翻涌中成为了他唯一的寄托,系着他,绑着他,让他得以有立足之处。
——夜半,寝殿内某扇窗户忽然被凌厉的风吹开,雨瞬间张狂的淋落进来。
一道无声的闪电在黑得发紫的天边掠过,照射进昏暗的寝殿中。
时豫是在这时睁开眼的。
借着闪电的微弱亮度,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以及躺在自己怀里安睡着的人的脸庞。
对方抓着自己胸口前的衣衫,姿态无不昭示着对他有多么依赖,这几日他们之间又是多么的浓情蜜意。
时豫瞳孔幽深,他并没有起身或是任何动作,只是在暗中这样寂了一会儿,接着便阖上双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静淡的再次睡下。
雏角儿笑话
早晨,屋外仍旧湿润一片,雨下了一夜,是到破晓之时才堪堪停歇的,因而地面并不干燥,下脚时若不当心便会溅起水渍。
苏予醒来时,身旁温暖的身躯已经不见了,霎时让他觉得心底一空,慌张的从床上爬起。
“淮舟!”
寝殿内空荡荡的,无人回应,他连外衫都顾不得披上,直接光脚下床朝门口跑去。
却不料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他就迎面撞进一片温暖的胸膛中,熟悉的程度,让他根本无需抬头便能认出来是谁。
他顺势环住对方的腰,带着些许慌促余韵问:“淮舟,你去哪了?”
不等时豫答,他又低头看见了对方鞋上及衣角处沾染的泥点。
不禁怔然:“你出门了?”
上方,时豫语气如常,却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双臂,将他从怀中推离:
“嗯,有点事,就出去了一趟。”
苏予抬眸望他,眸中带着些许疑虑。
时豫好笑,神情淡然的点了下他额头:“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便握起他的手往殿内走,走了几步,发现了异样,垂首往地面看去。
“怎么不穿鞋?”时豫蹙眉,眼中滑过厉色。
“早上醒来没看见你,我想找……”
苏予话说到一半,身子忽然腾空,时豫打横抱起了他,大步来到床前,轻轻将他放下。
然后又半蹲在他跟前,握住他的一只脚踝,用干燥柔软的巾帕慢慢擦去沾上的灰尘。
擦到一半,时豫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手仍然抓在他的脚腕处,眼眸中是温和的笑意,状似闲谈一般问:
“阿予,你昨日为何忽然要问我那种问题?”
苏予的呼吸很缓,听他这样问,便答:“不是告诉淮舟了吗,因为我很好奇。”
“一般人可不会轻易好奇这种问题。”时豫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脚腕处嫩滑的皮肤,激起淡淡痒意。
“阿予,我很好奇我失忆之前我们发生过的事,虽然你说都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我们发生过什么矛盾,为什么会分离,阿予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他问完,就看见苏予拧眉侧开了头,目光闪烁着望向别处,撑在床沿的五指也无意识的扣紧被褥。
他的眼神因为苏予的这一系列小动静而暗了暗,但却分毫没有让苏予察觉,继续纯真的问:“怎么了,不可以告诉我吗?难道说阿予曾经伤害过我,所以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