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接下来的事务,江夏也不继续待了,直接就先回了招待所,准备收拾衣物。
夕阳西斜,余霞照进门内,柜台上的电风扇吱呀呀转着,接待员大妈悠闲靠在藤椅上,左手拿着今天刚出的报纸,右手抓着一把干枣在吃。
听见有人进来,她往下移了移报纸,想了一两秒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江同志是吧?这里有你的信,都放了四天了,一直没拿。”
“四天了?”
江夏有些惊讶,“怎么没人跟我说?”
大妈理直气壮道:“还不是你们公安下班太晚了,我这下班都见不到你的,上哪跟你说?”
呃,合理。
她前两天下班回来时接待员的确都已经躺在那儿睡了,根本来不及提醒她。
反正信没丢就行,晚点拿到不会有影响,真急事早就直接打电话了。
江夏停下脚步,她站在柜台前,问道:“那谢谢同志你提醒了,我的信在哪儿呢?”
“我找找。”
大妈放下报纸,打开柜台上的纸盒,从十多封信件中翻找了起来,边找边絮叨道:
“你们公安啊,加班加的是真厉害,天天深夜才回来,看你那黑眼圈,多明显,就仗着年轻不怕得病了……喏,这是你的信,再给你拿两把干枣吃着补补气血吧,这我乡下亲戚送来的,都是挑得最好的,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说着,大妈将找到的信递了过来,又抓了两把干红枣,用旧报纸包着,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江夏手里。
看着手里的干枣,江夏有些哭笑不得。
这大妈还真有意思。
她谢过对方,拿着信和干枣回了房间。
把人带过来和买火车票都需要时间,让她看个信的功夫还是有的。
江夏打开灯,没有先收拾衣服,而是先坐在桌前,她将信封和红枣都放在桌上,又打开了台灯。
还没拆,只看信封上的字迹,她就确定这是陆逸行寄来的回信。
原来有写回信啊,那算算时间,应该收到五六天后才写的,时间还是不短,怎么那么久才回信?
不会又是长宁出了什么大案子,和她一样在加班吧?
听起来真是好命苦呢……
江夏微微沉默,决定还是别想这个问题了。
她摸了摸信,发觉信封里面有块硬物,应该不止有纸。
拿刀拆开信封,江夏反过来一倒,里面瞬间滑出一个书签。
它颜色暗红近紫,用的应该是上好的紫檀木料,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边缘和两面打磨得极为圆润,正面还有浮雕,两根枝干自底部生发,蜿蜒而上,于中段交缠拧结,枝叶相依,线条流畅自然,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是连理枝啊。
真是巧了。
她伸手拿起干枣,咬了一口,发现这枣好甜。
嘴角上翘着,江夏又把里面的纸拿出来,往后一靠,从头看了起来。
前面说这些天做灯材料上又被卡住了,好在局里最近事不多,他请了假,专门去省外灯厂里买了配件,回来才发现江夏给他寄的信已经到了好几天,所以回信迟了些,也不知道送到时她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希望不会没收到他带回来的纪念品。
后面就是些见闻和家常琐事。
有外出吃到的特色菜,他还买了几样能长期保存的本地糕点等她回来尝尝,有路上遇见的趣事,还有家里姥姥家的大猫之前生了一窝小猫,已经长大可以聘回家了,临街有个小孩相中一只毛色最好看的,偷偷下河抓了条鱼过来聘,吓得他爸妈当天就给他吃了顿竹鞭炒肉……
江夏看得直乐。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看完最后一行字,江夏心中升起几分怅然,但又很快收拾好心情。
她将书签和信小心收了起来,又快速装起衣服和洗漱用品,装着装着,又想起自己今天刚发出去的信。
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呢,他要是再寄信过来,放的时间久了,还是容易丢啊。
思索片刻,江夏决定先请人帮自己拿了。
她收拾好行李,退了房间,带着行李回省厅找到最熟的陈老,和他提了下这事儿。
听完请求,陈永义看着江夏的模样,心里就有所明悟,他眨了眨眼,也没有点破,只笑着道:“好说,我没事会过去看看有没有你的信,要是有的话,那就拿过来让小杨收着,她不出差,你回来直接找她要就行。”
生活上的事解决了,工作上的还在继续,江夏先是给老板画了像,解决完晚饭,又给罗志辉画了画像,这才带着行李和刑警队长何勇涛,干警孙平云,以及王主任一同去了火车站。
没错,在知道情况后,王主任也急切要求一起去誊州。
而孟总思索片刻就同意了。一来过去能确认薛国墓葬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抢救性发掘,顺带确认下盗洞这类犯罪现场,好留个档,二来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