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饱嗝,顺手拿起一根牙签。
“对了,大春,今天过来,蹭饭是主要,顺便也想跟你打听个人。你听没听说过你老家那有没有谁家有人得了尿毒症,挺严重,可能需要换肾的?”
“尿毒症?”
祁大春闻言,眉头一蹙,“你问这个干嘛?跟你们手上的案子有关?”
作为从读警校起就与陈彬搭档,可以说互相都清楚撅起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陈彬这么一问,多半是查案子。
他虽然不清楚陈彬具体在查什么,但敏感地意识到这可能牵扯到祁升,甚至可能和自己那个堂叔祁峥有关。
作为亲属,他需要避嫌。
陈彬也没瞒他,但也没说透,只是点点头:“嗯,案子上的事,有条线索可能往这边走。”
他相信祁大春的纪律性,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
祁大春明白了,不再追问具体案情。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爸,”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祁父,
“你听没听说过,咱村或者附近,有谁家孩子得了尿毒症的?挺严重那种。”
祁父原本乐呵呵地看着电视新闻,听到儿子问话,扭过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哦了一声,拍了下大腿:
“你说这个啊!有!怎么没有!你小爷爷那边的,算起来跟你还是同辈,叫祁明!那孩子,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当年你小叔进了光明棉纺厂,之后让他继业,在维修车间当机修工,技术听说挺好。
前两年还说谈了个厂里的姑娘,模样俊,人也勤快,都快谈婚论嫁了……唉,谁能想到,天降横祸啊!
就去年,查出来得了那个什么……尿毒症!
听说两个肾都不行了,得要换肾。
那得花多少钱啊!他们家条件也就一般,为了治病,家底都掏空了,对象家里好像也帮衬了不少,但那病是个无底洞啊……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唉。”
陈彬和牛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祁明,棉纺厂机修工,尿毒症,需要换肾……这些信息,和张志亮供述中曾欣那个未婚夫的情况,高度吻合。
“祁叔,”陈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慎重地问,“那您知道,这个祁明,现在人在哪儿吗?在哪家医院?”
祁父肯定地点点头:“知道!在麓山那边的湘岳医院!我婶子……就是大春小奶奶,隔三差五就去照看,回来就抹眼泪,看着真心疼。老天爷不开眼啊,这么好一孩子……”
得到了关键信息,陈彬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更多的疑问也随之涌上。
曾欣和这个祁明,果然是恋人关系。
她不惜辞去棉纺厂的工作,去歌舞厅当舞女,看来确实是为了给祁明筹集巨额医疗费。
一顿家常饭,吃出了意想不到的关键线索。
夜色已深,但对陈彬和牛年来说,新的调查方向已然清晰。
湘岳医院,祁明,成为他们必须尽快接触的下一个目标。
毕竟,只要找到了曾欣,就等于找到了害祁升的证据。
有些这些,就能顺藤摸瓜,查出祁峥的背后之人,将其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陈彬谢过祁父祁母的款待,又和祁大春、伍静简单道别,与牛年一起离开了祁家。
下楼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透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然后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牛哥,”
拉开车门,陈彬沉声道,
“联系一下麓山市局的兄弟,查一下湘岳医院肾内科,一个叫祁明的病人,大概二十多岁,原光明棉纺厂机修工,尿毒症。
要详细资料,包括主治医生、病情、费用情况,特别是近期的缴费记录和探视情况。
另外,让队里查一下祁明和曾欣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交叉点,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最近和他们接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