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俞斐。
&esp;&esp;江矜也不例外。
&esp;&esp;“放学后教学楼天台见,我有事和你说。”
&esp;&esp;俞斐不紧不慢地吸一口冰可乐,冰得她脑子无比清醒,合了单词本连同手一起放大衣兜里。
&esp;&esp;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斜斜将这条走廊分割成一道道大小相同的格子,俞斐和江矜各执一处,都站在光里。
&esp;&esp;俞斐说完,眼见着这位准学生会主席又摆出那副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的样子,静静拨开站她身前的两个女生,问:“为什么,俞斐。我为什么要去?”
&esp;&esp;俞斐懒得惯着她,不乐意再跟她玩这种打哑谜立人设的游戏,直说:“谈傅闻屿。”
&esp;&esp;“当然,你不去的话现在说也完全ok,但我保证你不会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听我说。”
&esp;&esp;“所以,来么?”
&esp;&esp;寒风肆虐,初冬的寒意在今天傍晚随着寒流悄然降临。
&esp;&esp;天幕是橘红中揉进了些暗的色调,俞斐胳膊抵在天台横栏上,眺望远处那栋学校准备修缮的废弃校舍,久违地点了支烟。
&esp;&esp;她并不想抽,但想点,她要由着这支烟做点坏事。
&esp;&esp;烟雾顺着风从她那个方向飘到江矜身边。
&esp;&esp;俞斐听到她趋近的脚步声,冷笑。
&esp;&esp;很守时,刚刚下课而已。
&esp;&esp;江矜停在她身后不远,微喘着气,眉头微拧,抬手挥散了点烟:“要谈什么。”
&esp;&esp;俞斐不做声,回过身,后背倚靠在漆了红漆的栏杆上,雾气朦胧里端详她。
&esp;&esp;“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esp;&esp;俞斐仍不出一字。
&esp;&esp;烟雾在口腔短暂停留后再次顺风飘到江矜身前,呛人的气味使她眉蹙得更深,俞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看着她对她嫌恶里带着的莫名期许,不由觉得好笑。
&esp;&esp;而后垂头掸烟灰,在江矜准备转身离开那一霎,开口。
&esp;&esp;“江矜,没人告诉你墙角不能随便撬吗?”
&esp;&esp;安静。
&esp;&esp;只剩风的呼啸声。
&esp;&esp;这句话留住了江矜的脚步,静默片刻,她折过身:“俞斐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犯贱到去做第三者?”
&esp;&esp;“这里只有你和我,别装了,我都替你累,毒王后可不能穿公主裙。”
&esp;&esp;劝说,但带着意味不明的讽笑的语气,轻易让江矜紧了紧攥起的手,上前一步。
&esp;&esp;她说:“俞斐你别诬陷我。”
&esp;&esp;天际太阳落一半,寒风吹动制服大衣的边角,割得人面颊生疼。
&esp;&esp;“诬不诬陷你自己最清楚。”俞斐说,“趁虚而入很不道德。”
&esp;&esp;一句接着一句,将话题带到道德制高点,只不过这次主次颠倒,是俞斐在发难。
&esp;&esp;而江矜眼尾染上外壳被突然撕裂的红,神情在昏黄的天色中难以分辨。
&esp;&esp;她衣袖里的手臂绷紧,把俞斐对她说过的话还给俞斐:“你和傅闻屿之间的事,扯我做什么?”
&esp;&esp;俞斐摇摇头,边叹气边笑了笑,像是对她所说的不大满意,但没很快回她。
&esp;&esp;两个人在风中静静对峙。
&esp;&esp;一直到末端烟灰掉落后,天色全暗了,校内路灯一瞬间亮起,俞斐将烟熄在栏杆上,烟雾未净时,才说:
&esp;&esp;“江矜,说实话,你肯定讨厌透我了,当然我也不待见你。不是说宿敌是最了解对方的存在么?那么你既然来了就说明清楚我要聊的是什么,但你执意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不强迫你,我只有一个意思——”
&esp;&esp;“不管我和傅闻屿发生了什么,我没说没分手之前,他人就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碰,一下都不行。”
&esp;&esp;她们站在天台,明明地方阔的不行,一句话一缕烟雾,来一阵风就能吹走,可江矜就是把话完完整整听进了耳朵里,一字不落。
&esp;&esp;俞斐撂完话就拍了拍袖子上的土,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离开,单方面切断了这次沟通。
&esp;&esp;此前江矜从未来过教学楼的天台,也不知道这里的风能凉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