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她们三年时间,就要开始佘家军的第一届科举了。
&esp;&esp;官和吏都有,文和武都有。
&esp;&esp;尺八思考过了,以她的能力,考“官”太难了,落选的可能性很大,与其第二年再战,不如今年去考“吏”。佘家军不会亏待每一个“吏”,而且当吏也能为佘家军,为大帅效力。
&esp;&esp;今岁十月,农忙之后,她就要考吏了。只剩下七八个月。
&esp;&esp;膳食堂中,大多数少女都是要参加科举的。她们有的人懵然无知,有的人沾沾自喜,这两种情绪,尺八都不是,她只有紧张,只有手在抖。堂中负责分食的人看到尺八颤抖的双手,露出善意的笑容:“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了?别自己扛着,去和夫子说。”
&esp;&esp;尺八连忙道:“我无事,只是想起十月的科举,心中紧张,谢过掌膳关怀。”
&esp;&esp;掌膳笑了起来:“原是为了这事。这确是大事,怨不得你如此形色。不过,莫要太慌,大帅瞧着呢。第一届,她不会出太难的题,都是学过的知识,平时上课好好听讲就行了。”
&esp;&esp;掌膳瞧见尺八惊讶的眼神,摆手示意:“这话我可说不出来,这是大帅担心你们太慌了,提前叫了人来教我们的,说是碰到慌张的学生就这么说。有效果吧?”
&esp;&esp;尺八抿唇一笑:“有的!”
&esp;&esp;知道大帅这么关心她们,她也就没那么焦虑了。
&esp;&esp;然后一转头,室友听了她的闲聊,跺了跺脚:“哎呀,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大帅宽慰咱们,咱们更要害怕才对!这也是第一届有女子参与的科举,咱们可是肩负着使命啊。若是一个女子都考不上,或者高位全被男人占了,定会惹来非议。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多的是人说大帅有钱没处花,招咱们进书院是在垒柴作屋,和土作泥,玩儿戏呢。”
&esp;&esp;于是,尺八又焦虑了。
&esp;&esp;她晓得对方话语里的厉害,她也不想让大帅失望,更不甘心因为自己不努力,科举出榜那日,平白受辱。
&esp;&esp;尺八又抓起笔记出门了,她不能在宿舍里妨碍其他人午休,门关上时,她看到了宿舍门口的对联,听说那是大帅提供的,马书记亲笔写的。
&esp;&esp;——中华巾帼多奇志,当代女流胜伟男。
&esp;&esp;所以她必须胜,不能让自己,让大帅变成笑话。
&esp;&esp;
&esp;&esp;佘蓝铃继续翻那天罡三十六法。
&esp;&esp;“纵地金光……降龙伏虎……指石成金……看着好像都很不错啊。”
&esp;&esp;一口气看到“大小如意”这一神通法门,佘蓝铃当即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有趣!就学这个!”
&esp;&esp;声音清脆而自信,有前几次学习成功的经验,完全不担心自己学不会。
&esp;&esp;这也是误打误撞中了道法的核心。
&esp;&esp;道法是唯心之物。稍有迟疑,有不自信,便会施法失败。所有有关修道的一切,皆是如此,所以才看每一个修士的道心。道心坚固,方成大道。
&esp;&esp;大小如意这个道法,佘蓝铃学了三天。
&esp;&esp;先拿普通的筷子练习,开始时没有反应,后面,一时把筷子变得如钢棍大小,一时又将其变成了绣花针,拈在掌心之中。
&esp;&esp;无法随心控制,有时想让它大,反而变小,想让它小,却又变大。
&esp;&esp;佘蓝铃一点也不心急,她玩得不亦乐乎,就是苦了路过的百姓。
&esp;&esp;那筷子变得极大时,一寸一寸往上长,惊得街上的人惊叫。
&esp;&esp;等那筷子往回缩,慢慢比围墙还低时,也惊得街上的人惊叫。
&esp;&esp;后来那筷子还搞成了不是“咻”一下往上蹿的速度了,而是一节一节地往上升,升一节,卡顿一下,再升一节,费力费时。
&esp;&esp;比戏法还好看。
&esp;&esp;衙门外立刻蹲守了不少百姓,盯看着那忽高忽低的东西——他们没认出来那是筷子。
&esp;&esp;佘蓝铃丝毫不为外界所动,一心一意学着“大小如意”,终是学会了,她便已经按捺不住,要实地应用一般了。
&esp;&esp;看来看去,她想到了郑州那边,朱元璋正在与麾下兵马呼啸而上,只待攻下郑州,巩固西侧防线。
&esp;&esp;郑州与汴梁虽只相差百来里路,是短途作战,却也需要粮草供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