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了。”
凌玉珩伸手便将手中的糖葫芦给了一个路过的小孩,完全没有再劝明宁的意思。
明宁: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气派的临街铺面了,一间雕花木门敞开,里面金光闪闪,原来是珠宝银楼;隔壁铺子有带着面纱的女子,身穿绫罗衣裙,杏红、月白的绸缎层层垂落,这是成衣店铺。
明宁头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珍珠发簪,原先是她随后镶嵌上去的,现在到了民间倒像是东珠明亮莹润一样,甚至还有人要出高价买她的簪子。
明宁笑着摇头,说这是她位数不多的首饰,不考虑卖。掌柜的大约也知道这么值钱的东西不会容易卖掉,遂一脸遗憾的走了。
倒是凌玉珩知道,不是珍珠的缘故,而是明宁本人肌肤白皙透亮,加上气质绝艳,自然会让人觉得是她的首饰不便宜。
这个小插曲明宁并没放在心上,不过凌玉珩倒是醒悟了,立刻带着明宁拐进了珠宝楼中,他财大气粗,直接让掌柜的带他们去了顶楼。
掌柜的也是看人下菜碟,男子身量挺拔,一身暗纹宝蓝锦袍,料子光泽细腻,领口与袖缘绣银线云纹,腰间悬一块温润白玉佩,一眼便是世家公子气度。
身侧的女子容颜清丽绝俗,肌肤莹白似凝脂,,簪一支嵌珍珠的银鎏金步摇,一袭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罗裙,面料柔滑泛着柔光,裙摆绣线细密,举止从容,气度不凡。
明宁瞪了他一眼,传音给他:“你这是干什么,告诉你,就算是你为我豪掷万两,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眸中像含了薄怒的春水,腮边似还微微绷着,这一副恼而不凶的模样落在他眼中,只觉得格外鲜活。
凌玉珩目光温柔漫过她眉眼,也以传音入密回她:“只是瞧见这些首饰好看,想着配你恰好。于我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厮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让人拿出来镇店之宝。
掌柜的滔滔不觉介绍起来:“这一套便是小店倾尽数年心力,仿皇后大典首饰所制,乃是民间能做的最高规制,不敢雕龙凤纹样,改用牡丹祥云,但华贵丝毫不差。”
皇后啊明宁看向锦盒中的一整套头面,含主玉簪、四支珠花钗、两支点翠步摇,另配金花钿,还有颈间的珍珠璎珞,层层珠串缀宝,全套共用珍珠数百颗,辅以碧玉、红宝,鎏金累丝工艺,珠翠相映,流光温润。
第二世虽然她被封为了皇后,可是由于世界动荡她陷入昏迷,压根就没有参与其中,后来刚从九天回去,萧砚辞拉着她白日宣淫,整日就在乾清宫和御书房,都没见过她的金冠霞帔。
他是不是故意的?
明宁盯着凌玉珩的脸,想看出什么端倪,但她刚看过去,凌玉珩就笑:“是不是感动了?”
他也没问明宁的意见,大手一挥留下一张银票:“包起来。”
“啊”掌柜的愣了一下,虽然这位小姐容貌绝艳,但连试都不试吗?
“这套头面三千两,客官可确定?”
三千两,明宁几乎是立刻开始换算:柳昭昭带着她们去给王公贵族的家宴表演,若能遇上慷慨的主人家,赏赐加出场费,每人能分到二两,还会额外赏赐绸缎、绢布等,一年若是生意光景,可能有二十户人家,也就是姜韵宁一个人一年也才四十两银子。
城里小摊贩全家一年可能就收入十两到二十两,姜韵宁这个舞女已经非常厉害了,可是这也是柳昭昭舞团的名声打响后,才能这个收入。
平常惨淡光景下,可能一人也就只有十两银子。
而这套头面,竟然要三千两,需要姜韵宁不吃不喝跳上七八十年
明宁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知道,姜韵宁攀上东宫后,过得到底是怎样奢侈无虞的生活。
不过这些,原本明宁也是不在乎的,他们这些上神寻常任何一件衣裳、一个香囊,都是用顶尖灵气仙力铸就的,随便放一件到凡间去都不止这个价,只是她还没从姜韵宁的身份中走出来罢了。
面对掌柜的询问,凌玉珩淡淡的嗯一声:“当然。”
掌柜生怕他反悔,连忙问:“客官府上在哪里,吩咐我一声,我立刻着人送去。”
凌玉珩手中有乾坤袋,当然不需要,让掌柜的直接装好,两人离开后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手中的东西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甩掉身后的小尾巴,凌玉珩又强拉着明宁,去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几个姜韵宁喜欢吃但容易坏牙的甜品、一套姜韵宁喜欢折腾但现在用不上的胭脂水粉、几面雕花精致的铜镜——姜韵宁喜欢照镜子、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和书法摹本——姜韵宁写字太丑了
还有,一堆姜韵宁喜欢看但不敢正大光明看的话本
停。
明宁站定在书斋门口,看向全程买买买的凌玉珩,耳根红透:“所以你知道我平常都看些什么书?”
她几乎不敢低头看手中的本子:《训诫师的调教手册》、《寡妇与诸多男鬼的风流情史》、《夫君离魂症后异常凶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