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的声音变轻了,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戳破什么。
“我父亲不怎么关注我,我的母亲,在我出生那一天就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头发扎好了,锦转过头告诉她:“没关系。”
连锦这样擅长克制情绪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怎么会没关系呢?
她将锦揽入怀中,锦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两颗错开的心脏此刻正在同频共振。
竺玖轻盈的声音飘进耳中:“那以后,都由我来帮你挽。”
锦放开呼吸,双手圈上怀中的人的后背。
……
两人从医院回去之后,竺玖就一直跟在锦身后。
锦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转过身问她:“你还要跟我进去吗?”
“当然啊,不然你要在走廊教我挽发吗?”
竺玖思索片刻,似乎觉得……“也行!”
“你现在就要学吗?”
锦疑惑地问她。
竺玖觉得她问的很奇怪,反问她:“不然什么时候学?”
锦面上空白一瞬,缓缓说:“我以为你说的是以后。”
她双手搭上锦的肩膀,将锦整个人转回去。
轻快的声音在锦身后响起:“哪来这么多以后,我现在就要学!”
锦被她推进门后,她抬腿一扫直接将门关上。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拿个簪子。”
竺玖坐在沙发上看着锦的背影,内心说不上来的兴奋。
她双手托着脸,发烫的脸将热量传到掌心,仿佛下一刻就要自燃了。
她起身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外面,迎面撞上微风的时候才冷静一点。
里面突然传来响动,竺玖下意识回头,看到锦还没出来后又松一口气。
她朝空中伸出右手,迎面撞上风,风从她的掌心溜走。
食指凝出一团火苗,烛火在风中摇曳,她轻轻移动手指在空中画圈,火焰明灭的拖尾在空中留下痕迹。
竺玖突发奇想,在空中写下“锦”字,字体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出现,又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熄灭。
“有意思。”
她轻哼一声,新奇的事物总是让她眼前一亮。
这火的特性完全有别于寻常火焰,不知道在化工应用领域能不能开发出新的东西呢,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各种化工设计方案。
“啪”一声,她朝着自己脑门就是一巴掌。
“啧”,她闭眼不忍直视。
真是做实验做疯了!死了还念念不忘。
“阿玖,过来。”
锦已经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她站在阳台,于是喊了她一声。
“来了来了!”
竺玖收起手中的火焰跑回她身边。
锦将手中的木簪递给她,她接过后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用玉簪。”
锦眼尾勾起,眸光灵动,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说起来,你算是地府玉石行业的大老板吧,但是人却朴素得很,这不奇怪?”
竺玖一拍手,“哦!我知道了,低调对不对?”
锦笑着摇头,凑得近些,声音裹着浅浅的气声,落在她耳边仿佛羽毛轻轻扫过。
“因为玉簪很重,没有木簪戴起来舒服。”
竺玖怔愣在原地,这个答案……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懒得跟你争。”
她感觉锦就是故意的,就喜欢钓自己的情绪。
“坐过来。”
锦的声音低柔,像浸了温水的丝绒,擦着她的耳畔漾开,边说还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平时一有机会就想靠近锦的她,在听到锦主动的邀请之后,突然变成了怂包。
她的双腿像被钉子钉在原地,迟迟没有迈出一步。
“嗯?”
锦的语调和平常无异,听在竺玖耳中却像撩|拨。
“怎么了,你站这么远我怎么教你?”
锦的声音越发轻,宛若雪化后的一汪清水。
竺玖眯起眼,狐疑地盯着她,“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想教我,是想吃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