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一进来就直接去了李素华的房间。
要进门时温珣还有些担忧,方泊衍先进去试探了下,话题往温珣身上引。
实际上为了让老人不要一下受太多刺激,方泊衍已经安排过护工阿姨在过去半个月里时不时提起温珣了。
这下再提起时,李素华停滞的眼珠转了转,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方泊衍面上带着笑:“我给您叫小珣进来,好么?”
他向立在门口的温珣招招手。
温珣同手同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东西的靳越凛。
在见到温珣的那一刻,李素华的情绪就激动起来,直直看着温珣。
老人的身体很老了,常年病痛折磨得只剩副骨架子,温珣轻声唤她:“姥姥。”
泪意在眼眶打转又不肯落下,温珣在她床前蹲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情绪来自哪里,明明上次远远相见,一声都不曾唤时,也没有如此过。
李素华奇异地安静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珣知道她病的太重了,认不出他来,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慢慢和她说着话。
方泊衍的神色柔和下来,现在距离两人几米远的地方,刻薄骄傲的面容中少见的温情。
忽地肩被撞了下,靳越凛侧眼看他,两个人交换个眼神,先后从房间出来了。
走廊处宽敞明亮,本就是规格高的私人病房,基本没什么别人。
方泊衍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什么事?”
靳越凛:“姥姥得的什么病?”
方泊衍有些不爽什么姥姥,八字没一撇的事谁就成你姥姥了。
真提及此事确实复杂:“一开始只是阿尔兹海默,后来再仔细检查,竟还有渐冻症,是在小珣离开。。那年得的。”
“查不出什么原因,老太太不爱说话,对什么也都没兴趣,偶尔嘴里念几句,也都听不太懂。”
阿尔兹海默症还好,渐冻症一旦确认,基本上存活只有二到五年,除了一些特例能活到十年以上。
一般这种人都是有其特别之处,但这样的存活时长发生在一个老人身上确实堪称奇迹了。
“医生说”,方泊衍低低叹了口气:“她还有心愿未了。”
靳越凛眉间皱起:“所有治疗手段都试过了?”
提起这个话题,方泊衍有些疲惫:“国内国外,四海八方,能想到的都看过了。”
走廊间陷入一片沉默,方泊衍看了下手表时间,刚想说回去吧,靳越凛叫住了他:“伯父知道这件事了吗?”
方泊衍脚步顿住了。
不需要点明,他知道靳越凛说的是什么。
“目前,不知道。”
温珣和方荣天关系比和他还要僵,但毕竟那也是父亲,就算方泊衍想要告诉方荣天,那也得先问过了温珣的意思才行。
先前是刚重逢,一切还没稳定下来,后来多见了几次面后温珣就开始考试,高考是人生大事,他不想在这种时刻,让温珣还分心苦恼这件事。
其实他最近也在想,什么时候能找个合适的时机,跟温珣说一说。
庆宴
几个人一直在疗养院待过了下午,温珣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不过他向来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站到门口时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温珣俯身要坐进车里去,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小珣”。
他回头。
是方泊衍。
方才在院里坐着说话时还不觉,温珣态度缓和,他真的觉得,裂缝可以慢慢修补。
直到这时出来要回去,看着温珣如此自然、头也不回地上了另一个人的车,那种真的失去、不被需要的感觉如此剧烈的上涌。
温珣安静地看向他,日光融融,连被风吹起的发丝都清晰可见。
似乎是见他久久没有说话,温珣歪了歪头。
方泊衍勉强笑了笑:“没事。”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