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池观堇观察到,他们向前倾着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
台上,尾羽继续抬升,六人与孔雀感同身受,浑身肌肉发酸。
突然——
轰!!!
并非是声音,而是纯粹的视觉上的爆炸:难以计数的尾羽瞬间以一种撕裂空气的锐啸感展开,羽毛在风中燃烧、迸射,扭转成青白色的漩涡,整个帐篷被这狂暴而扭曲的光谱覆盖,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变形,灼烧着视网膜,刺入大脑,引发一阵强烈又诡异的眩晕。
观众席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六人却是头痛欲裂,脑中似有百蚁啃食,欲火焚身。
这一刻,笼中绽放的仿佛不是美丽,而是某种能直接感染灵魂、诱发疯狂的精神瘟疫。
笼中的孔雀呢?
承受着极致的璀璨与盛大,他的痛苦已达到了顶点。
巨大的开屏如同一个刑架,死死地固定着他。他的身体因极度用力而弓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可嘶吼无声,人们只能听到他坚硬的趾甲在金属上刮擦出的尖鸣。
倘若帮他停下,痛苦是否会消失?
倘若他们出手,结局是否会改变?
逢景和楚和英已是泪流满面,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们想帮忙,想结束这场表演。
然而,晚了。
原本华丽夺目的羽毛,在强烈的能量爆发和孔雀自身的痛苦挣扎中,开始片片崩裂,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碎片,于光下闪烁着妖异的色泽。
开屏持续着,叫声肆虐着,痛苦沸腾着,观众席的疯狂毫无节制地攀升着。
忽然,在最高潮的时刻,那令人精神错乱的光芒猛地一敛,所有异象、噪音还有眩晕感迅速消失。
笼中,孔雀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下去,如同一堆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的破布。
他撑下来了,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可那种无尽的、缓慢的、濒死的痛苦,却不会从他身上消失。
草花鼓掌上台,声音沉稳,但也难掩喜悦:“孔雀之舞,奇迹之光,这是一场伟大的艺术,让我们一起欢呼吧!”
观众席爆发出近乎变态的掌声和尖叫,他们看不见,或者选择无视——笼中的生命正在走向毁灭,那曾经开屏的辉煌,此时只余下满地狼藉。
草花带着孔雀走到六人面前,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各位尊贵的评审员,你们好,请问对本场表演还满意吗?”
林山止道:“你是来问分数的?”
“我只想听听你们的感受,至于分数……”草花斜斜往一号帐篷方向瞥,“我绝不会比红桃低。”
“你们所追求的艺术就是丧心病狂吗?”
“真正的艺术会使人心灵愉悦,不能用简单的‘丧心病狂’来概括。”草花屈肘向外伸,“观众的呼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就不必问我们了。”
林山止看了巫月一眼,后者先走,林山止推着逢景和楚和英跟上。
“啊!”逢景一下子捏紧楚和英的手臂。
孔雀的爪子勾住她的脚踝,发着抖。
草花“浑然不觉”。
“松开。”林山止冷冷道。
孔雀的爪子勾得更紧,他朝逢景挪近,仰起脸,泪水晶莹。
“离姐远一点!”
楚和英本想用手推,但孔雀身上的羽毛太过怪异,他不敢碰,只能狠心踹了一脚。
“对……对不起……”
“啊呀?这是怎么了?”草花转身,看到倒地的孔雀,怜惜地问道,“站不起来了吗?”
孔雀凄惨地叫了一声,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急忙回道:“我没事!”
纵使知道孔雀是人类,但鸟说人语,没有人不会感到惊惧。
“那就赶紧滚回笼子里。”草花一棒打断孔雀的左爪,“好好养着。”
孔雀又倒下了。
“站起来。”
“是……”
“你……”逢景这话一出,草花和林山止都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