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57章 序幕(1)(小修) “我想听的不是这……

&esp;&esp;下着小雪的夜晚, 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行驶在潮湿的马路上，两旁招牌与灯火仍然通明。

&esp;&esp;白茜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高跟鞋随意地扔在一旁, 她抱着腿，整个人蜷在座位里, 就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esp;&esp;谢南湘专注地开着车, 抽空瞄了她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 “真的不用住院？”

&esp;&esp;“我现在看谁都像杀手。”密闭车内的汽油味很不好闻，白茜羽想摇下车窗, 但忍住了。

&esp;&esp;子弹取出来了，按道理她应该在医院躺上个一星期的, 但她连一个晚上都不愿意待。

&esp;&esp;“放心，你也没那么重要。”谢南湘安慰人的方式总是那么独特。

&esp;&esp;白茜羽看着窗外, 随口问道，“潘碧莹是你杀的？”

&esp;&esp;水汽已经蒙上了车窗玻璃，将街景罩在朦朦胧胧的烟雾里，但反而别有一种意境。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我看她那张死人脸上还挺平静的, 面带微笑, 就差写上‘啊这样死了也不错’了。”

&esp;&esp;直到现在, 白茜羽才逐渐有了实感：潘碧莹真的死了。

&esp;&esp;潘碧莹是这个世界上她最早认识的人之一。

&esp;&esp;那个时候她的头发烫成漂亮的卷，脸上一点藏不住心思，满心想着嫁给表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刚刚她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被抬出去了，死在她的生日宴上。

&esp;&esp;特工总部里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潘碧莹死了，没了这条总是锲而不舍追在她身后的鬣狗，她的日子或许也会轻松一些。

&esp;&esp;不知道黄泉路上潘碧莹会不会遇到七姑婶，都是鬼魂，小潘肯定不是那个聒噪老太太的对手。

&esp;&esp;谢南湘挠了挠脸，“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esp;&esp;“不管怎么样，谢谢。”

&esp;&esp;“和好了？”

&esp;&esp;“此话怎讲？”

&esp;&esp;“之前我和潘碧莹逢场作戏的时候，你好像有些生气，所以我想，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esp;&esp;当时他故意与潘碧莹走得近了，以为白茜羽会与他有默契，表面上做做戏，却没想到她是真的生了气，就此再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esp;&esp;对此谢南湘心里有过许多猜测，后来白茜羽和那个花花大少孔潜又有了来往，他也想过是不是在故意气他，思前想后，倒比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更磨人。

&esp;&esp;白茜羽想了想，才回忆起来，“哦，我是有些生气，我不喜欢你利用她。”

&esp;&esp;谢南湘很快读出了她的潜台词，眉头微挑，“怎么，觉得很卑鄙？”

&esp;&esp;白茜羽摇了摇头，说，“她不是冒险者，也不是野心家……她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esp;&esp;“你似乎有着很高的道德标准。”

&esp;&esp;“是啊，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白茜羽轻声地说道，然后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esp;&esp;谢南湘也没有说话，于是车子一路地开。

&esp;&esp;颠簸中，她能听到雪落在车顶篷上细微的声音，很安心，汽油味好像也逐渐习惯了，伤口的麻药还没有消退，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esp;&esp;闭着眼，她觉得现在就像是一部色调老旧的欧洲公路片，一辆车子行驶在夜晚的无人区，车灯前的道路永远延伸，没有尽头。

&esp;&esp;如果就这样没有尽头地开下去就好了。

&esp;&esp;这么想着的时候，谢南湘按开了音乐，低保真的乐曲在车厢内流淌，是一首没有听过的英文歌。

&esp;&esp;听了会歌，白茜羽觉得自己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许多，于是她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自己住的街区附近，只要一个右转弯就能到达，但在路口的时候车子一个左转弯，又偏离了目的地。

&esp;&esp;“你开错了。”白茜羽出声。

&esp;&esp;“哦，还真开错了。”谢南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esp;&esp;她很快换了话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

&esp;&esp;这是两人交换情报时最经常说的一句话，谢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