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楚意看着南絮,雨水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小片水洼。
&esp;&esp;她想起南絮咬破掌心的那道齿印,那道伤口她看见过,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南絮是怎么伤的。南絮没有说,她也没有问。那些沉默像水一样积在她们之间,积了很久,积成了现在这道门。
&esp;&esp;雨水从她脚下漫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做。
&esp;&esp;“你说完了吗?”楚意把手里那把青竹伞递了出去:“说完了你就回宫吧,雨太大了。”
&esp;&esp;南絮愣了一下,雨水从她的眼睫滑落:“朕——”
&esp;&esp;楚意没有等她说完,把伞柄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回了院内。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esp;&esp;南絮站在雨中,握着那把伞,伞柄还残留着楚意掌心的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把青竹伞,油纸面被雨水打得微微作响。
&esp;&esp;她撑开伞,雨水从伞沿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圈水痕。
&esp;&esp;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了。那把伞撑着,夜色中像是一盏移动的灯。
&esp;&esp;楚意站在门内,听见那把伞撑开时发出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去。她靠上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递伞出去的那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esp;&esp;她闭了一下眼睛。廊下的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雨水冲刷着,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会被冲走,还是会留下来。
&esp;&esp;第47章 异动
&esp;&esp;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esp;&esp;楚意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听见雨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再从稀疏变成零落的滴答,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窗外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反复地落进同一片水洼里。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窗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esp;&esp;她想起南絮站在雨里的样子——玄色披风湿透了,沉甸甸地贴着身体,雨水顺着她的下颌不断滴落。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往廊下走一步,就那么站在雨里,像是要用那个姿势证明什么。
&esp;&esp;楚意站在门内看了很久,久到那把伞的伞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才递出去。
&esp;&esp;承明殿里,南絮站在殿中央,那把青竹伞还握在手里。
&esp;&esp;素鸢迎上来时吓了一跳:“陛下……您怎么淋成这样?”
&esp;&esp;南絮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伞,伞沿还在往下滴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她声音沙哑:“这伞放着,别动。”
&esp;&esp;素鸢应了一声退下了,她从来没见过南絮这样。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冷梅香被雨水冲得极淡,但她站在那里看那把伞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esp;&esp;南絮换了干衣裳,坐到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她没有批。
&esp;&esp;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把伞柄的触感还在她掌心残留着,温的,像是握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esp;&esp;她伸手端起桌角那只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楚意泡的合她胃口,但她没有放下。
&esp;&esp;次日清晨,陆鑫尧递了牌子求见。南絮正在批折子,素鸢进来禀报时她抬了一下眼:“让他进来。”
&esp;&esp;陆鑫尧走进来时姿态从容,行礼如常,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落在门边那把突兀的青竹伞上:“陛下的伞?”
&esp;&esp;南絮没有抬头:“嗯。”
&esp;&esp;陆鑫尧没有再问,将一本折子放在桌案上:“陛下,漕运年底账目已经整理完毕,有几处仓库的修缮费用比预算高出一成,臣仔细核过,确实有工料涨价的原因,但也有几笔银子的去向对不上。”他的声音温和,“臣想着此事不宜声张,便先来禀报陛下。”
&esp;&esp;南絮接过折子翻开,目光扫过纸面:“对不上的银子,你查到谁头上了?”
&esp;&esp;陆鑫尧微微一顿:“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线索指向江南那边的商户,和上次臣提到的那个方向一致。”
&esp;&esp;南絮把折子合上放在桌案上:“继续查,不用声张。”
&esp;&esp;陆鑫尧应了一声,他没有立刻走,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什么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陛下昨夜出去了?”
&esp;&esp;南絮抬起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