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辞揉了揉眼睛起身坐起,看见棠棠站在门口。
&esp;&esp;小脸上满是慌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
&esp;&esp;“棠棠,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esp;&esp;“爸爸不理我!我敲了好多次门,他都不说话!”
&esp;&esp;姜辞心里一紧,连忙牵着棠棠的手往对门跑。
&esp;&esp;她敲了敲傅时砚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姜辞马上想到傅时砚正在发高烧。
&esp;&esp;她本该提醒他的,但因为尴尬的关系,硬生生把那些话憋了回去。
&esp;&esp;姜辞有些后悔。
&esp;&esp;她立刻去找酒店负责人,说明情况后,负责人拿着备用房卡,跟着她们一起来到傅时砚的房间。
&esp;&esp;刷卡开门的瞬间,姜辞不假思索冲进去。
&esp;&esp;傅时砚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却红得不正常,额头上满是冷汗。
&esp;&esp;姜辞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皱了下眉。
&esp;&esp;“爸爸!”棠棠趴在床边,小声喊着,小手轻轻碰了碰傅时砚的胳膊。
&esp;&esp;傅时砚似乎是被吵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
&esp;&esp;看见姜辞时,喉结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你发烧了。”
&esp;&esp;姜辞说着,转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esp;&esp;她扶着傅时砚的肩膀,想让他坐起来先喝点水。
&esp;&esp;却没想到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esp;&esp;傅时砚的头靠在她的怀里,呼吸灼热,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对不起……姜辞,对不起……”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愧疚与懊悔,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高烧的混沌中找到了出口。
&esp;&esp;姜辞的身体僵了僵,她能感受到傅时砚微微颤抖的身体,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她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他。
&esp;&esp;“你先躺着,我去拿退烧药。”
&esp;&esp;她完全忽略他的话,直接岔开话题。
&esp;&esp;傅时砚望着姜辞转身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esp;&esp;深邃的眸子像被墨汁晕染,一寸寸沉进黑暗。
&esp;&esp;姜辞很快找来退烧药,看着傅时砚吞下去。
&esp;&esp;可一个小时过去,他额头的热度非但没退,反而比刚才更烫。
&esp;&esp;傅时砚吃了药犯困,人已经睡得昏昏沉沉。
&esp;&esp;姜辞俯身贴近,察觉他呼吸沉重,胸腔里裹着细碎的气管摩擦声。
&esp;&esp;意识到傅时砚可能由于长时间高烧不退感染了急性肺炎,姜辞没再犹豫,马上去了前台,叮嘱前台美女帮忙留意房间里棠棠的动静,怕棠棠乱跑,特意给了几百块小费。
&esp;&esp;姜辞记得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诊所,但因为前方突发泥石流,山路堵得严严实实,车子根本开不动。
&esp;&esp;正好碰到酒店经理,说明情况后,找到保安大叔借来了一辆半旧的摩托车。
&esp;&esp;诊所离酒店大约两公里。
&esp;&esp;姜辞披着雨衣一路疾驰。
&esp;&esp;帽檐被斜飘过来的雨丝打湿,头发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esp;&esp;两公里山路在雨里显得格外漫长,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诊所。
&esp;&esp;喊醒正在睡梦中的大夫,说明患者情况后,拿了治疗急性肺炎的口服药和输液瓶,又马不停蹄往回赶。
&esp;&esp;可返程刚走了一半,摩托车突然熄火。
&esp;&esp;万幸车头灯没跟着灭。
&esp;&esp;昏黄的光柱直直扎进雨幕,照着前方积了水的路面,溅起的水花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姜辞不知所措,想着要不要给谁打电话求救。
&esp;&esp;就在这时,两个黑影从灯光照不到的树林后方窜出来。
&esp;&esp;还没等姜辞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