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他将剑收回剑鞘,时隔多日,重新将其别在自己腰间。
做完这一系列事,他才悠悠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单手双指夹着符箓,尉迟佑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漆黑的眸子中是一闪而逝的杀意。
“看够了吗?”
沈姮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感受到周围骤然升腾起的灵力,让她整个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符箓从尉迟佑的手中脱手,朝着沈姮的方向飞来,连带掀起一阵剧烈的狂风,她额间发丝以及长长的红色发带猛然往后飘。
沈姮一惊。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及下意识抬手抵挡。
疯子,果然是疯子。
刚刚升腾起这个想法,符箓就以微妙的距离,从她的身边掠过,飞快的冲到了远处的高墙之上,轰然炸了开来。
原本白皙的墙壁顿时被炸出了一个角,被波及到的地方就算没碎,也变得漆黑一圈。
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壁,陡然滚下来一名少年郎,整个人摔得四仰八叉,却是半点被炸到的痕迹都没有。
尉迟佑随意甩了甩刚才丢出符箓的手,看清倒在地上的人,面上已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在路过沈姮时,见到她还在发愣,哼声讥笑着:“愣着作甚?”
沈姮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提着衣裙一路小跑到高墙之下,在男子不远处蹲了下来。
竟还被瞪了一眼,这下轮到尉迟佑被气笑了。
短短几日,她脾气愈发大了。
沈姮随便从地上拿起了根小树枝,在男子身上戳了戳,胸膛微微起伏,人却见没反应。
她转头喊了声:“你怎么还在我院子里炸死只妖。”
“他自找的。”尉迟佑徐徐从后面走来,一眼就看出地上那人在装晕。
“不吉利。”沈姮丢了树枝,拍了拍手站起身:“倒在这里多麻烦,他万一突然变回原形了,会把那些仆从吓死的。”
地上的男子根本没晕,听到这话顿时气的一个腾身坐了起来。
他甩了下自己的头发,满脸失望:“我说你这个姑娘怎么那么狠心,我都被炸在这里奄奄一息了。话本里的善良姑娘不都应该是把我救回去,然后悉心照顾吗?还什么不吉利,我还没死呢。”
沈姮满脸无辜:“那你就找话本里的姑娘救你呗。不过真是太好了,你被气活了。”
说到这她指了指后面的墙,说:“看你面善,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把我的墙补上,我就原谅你了。”
男子坐在地上,听沈姮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呛出声。
他踉跄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裳头发。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黑心肠夫妇嘛,真是没有一点最基本的同情心。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温顺可爱,这这……简直判若两人嘛。”
沈姮挑眉,心中对此嗤之以鼻。
温顺可爱?她又不是条狗。
她转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尉迟佑。
小碎步靠近,脸上始终是笑眯眯的,试探道:“你看,妖都说我们两个人是天生一对诶,看来我们两个当真登对。”
“喂,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男子不可思议地在一边瞪大了眼,差点没被气死。
闻言,尉迟佑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或许是有些习惯了,尉迟佑这回没有出声刻薄。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男子身上,声音淡淡的:“决明,你爬墙头趴错地方了吧,楼七月住的地方离这里可不算近。”
“原来你们认识啊。”沈姮仔细看了一眼,说:“看来你这只妖还蛮厉害的嘛。”
决明不屑的切了声,得意道:“那当然,本大爷是多厉害的妖啊。也就我们家小七那样厉害的修士能和我并肩,像你这种才刚入门的低阶修士,要不是我们家小七喜欢,我肯定见到一个吃一个。”
说着他还嫌弃的看了一眼沈姮,啧啧了两声道:“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惹的我们家小七喜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家嘛。”
沈姮听得拳头都硬了。
她要忍着尉迟佑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要忍这个家伙。
“那也没办法啊,随你怎么说,七月也还是更喜欢我啊。”
沈姮朝他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而且,说什么你家你家的,不害臊,七月嫁给你了吗?
你肯定是惹了七月生气,才来我这里找存在感的。回头我就告诉七月,你趴其他姑娘家的墙头,没规矩,得重新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决明一口气没上来,整张脸都憋红了,火就在胸口出去也不是咽下也不是。
很快他就败下阵来,上前哭丧着脸:“我的个小姑奶奶,你可饶过我吧,千万别去小七面前胡说。”
尉迟佑抬手用剑鞘制止他的前进。
他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