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一大早就被挖起来赶飞机。
到了这会儿,她总算知道季沉屹昨晚为什么特意给她煮醒酒汤了。
狗男人果然没那么好心!
睡眠不足,她头疼欲裂,上了车就歪在位置上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季沉屹肩膀上,口水流了他半个手臂。
看他还在闭眼,似乎也是睡着的,苏青禾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趁东窗事发前把自己的“罪证”先一步清理掉,哪知刚靠过去,那双漆眸却一瞬睁开。
男人眼神清明锋锐,视线缓缓落在自己被浸深的手臂上。
见他朝她看过来,苏青禾先一步开口:“这可怪不得我。要出差你不早说,我昨晚两点才回,4点才睡,六点就被你弄上车,我能不困吗?而且我连早餐都没吃……”
可不是,这时间赶的跟投胎似的,她能坐在这里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流点口水怎么啦?!流到他身上又怎么啦?!
苏青禾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注意。
季沉屹一言不发,等她狡辩完才淡淡开口:“下车。”
啧,狗男人反应这么冷淡,搞得她故意诬陷他似的!
拿好包,看季沉屹绕到车尾,苏青禾赶紧放慢动作,直等他把她带的那两个大箱子搬到手推车上,才挪着屁股从车上下来:
“哎呀,老板,你怎么能自己拿行李啊,我来我来。”
本是装装样子,没想到季沉屹居然真的把车推到她面前:“你来。”
苏青禾:“……”
季沉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抬腿径直进了机场大门。
苏青禾撑着手推车排队等托运,她脑袋搁在扶手上,昏昏欲睡。
这狗男人让她自己推箱子就算了,现在还跑没影了,想到等会儿还很可能要缩在经济舱里呆上十几个小时,苏青禾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资本家果然毫无人性!
正蔫巴巴腹诽着,面前忽然放下一只纸袋,男人低沉带磁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拿好。”
接过袋子打开,里面装的居然是热拿铁、鲜虾可颂,还有盒切好的新鲜水果。
苏青禾后知后觉:“你刚刚买早餐去了?”
季沉屹没答,把手里的登机牌递过来,她接过一看,订的居然是头等舱。
苏青禾哆嗦:“这机票钱……不会要我自己付吧?”
小十万的票价呀,资本家会这么好心?!
季沉屹:“你可以选择不坐。”
苏青禾:“……”
不坐才是傻蛋!
看他推着行李去了值机台,男人肩宽腿长,黑色大衣更衬出他利落的身形,只是一个背影都在人群里都格外耀眼。
苏青禾突然感觉微妙,咬着吸管跟上去,忍不住问:“你对你们项目组的员工都这么好吗?”
又是分宿舍又是买早餐,出差乘机订的还是头等舱,这是一个资本家该有的素质吗?
季沉屹斜觑了她一眼:“分人。”
苏青禾疑惑:“分什么人?”
季沉屹:“不是每个员工都敢流我一身口水。”
苏青禾:“……”
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了地,到酒店时已经接近深夜。
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即便是坐头等舱也把人累得够呛。
本想到了酒店好好睡上一觉,哪知站在酒店前台,却听见工作人员抱歉地表示酒店只剩一间房。
苏青禾人都懵了:“我要再加一间房,多少钱都行。”
对方满脸歉意:“抱歉,世界杯期间房源紧张,目前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
不等她再说话,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从旁侧伸过来,拿走了那张入住单,眼看他要签字,苏青禾赶忙一巴掌压上去。
“不是,你听懂了没?!”苏青禾给他翻译:“她说只有一间房了。”
还是大床房!一张床,两个人怎么住啊?!
“嗯。”季沉屹没什么反应,拨开她的手低头签字。
苏青禾看他接过房卡,拖着行李就往电梯口走,她站在原地挣扎:“就不能再去别家看看?”
季沉屹脚步停顿,抬臂看了下腕表,他给她报时:“现在柏林时间23点50分,下一个酒店距离这里至少30公里。”
苏青禾:“……”
可是怎么住?
住叠墅的时候,至少一人一间房,现在就一张床,要怎么住?
她这辈子只跟自己的家人爱人一间房住过,跟季沉屹要怎么住?!
“那我在这里过夜,等明早换酒店。”苏青禾鼓着嘴,走到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
季沉屹语气很淡:“随你。”
苏青禾:“……!”
不是,他真走啊?!
眼看季沉屹当真拖着行李进了电梯,苏青禾终于炸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