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往不断,城墙兵将慢慢增多,可见传言是真的。
里正说他听那几人说完就和谢大郎前往肉行找到王屠夫,王屠夫告诉他确有其事,但不必担忧,朝廷早有准备。
里正说到此,看向谢景,笃定地问:“这事你知道吧?”
谢景点头:“前几日王屠夫过来说过。”
里正又问:“咋不告诉我们?”语气中多了几分指责。
谢景代入自个被蒙蔽心里也会有些许不快,所以看到这样的里正他没有一丝不快。但重来一次,谢景也不会主动提起此事。
一来没必要,二来只会给他自个增加麻烦。他家糜子可以收了,哪有心思管别的事。况且身为大唐子民的他能做的已经做好了。
谢景反问:“王兄没说我为啥不说?”
谢大郎下意识说:“他说不用担心,朝廷——”说到此明白谢景为何不说。
谢景:“大哥,换作是你,你是说出来叫所有人跟你一样吃不下睡不着,还是静观其变?”
谢大郎不知如何是好。
谢景:“里正说说,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能做什么?”
里正不会叫他儿子上战场。可是他不能以身作则,就不好叫旁人上战场,能做的唯有耐心等着前方战况。
谢景看向张百千等人:“你们遇到这种事,除了说出来叫乡亲们跟着心慌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为朝廷捐钱捐物?没吃过几顿饱饭的张百千等人不舍得。
可是不出钱也不出人,说还不如不说。
众人无法反驳,唯有沉默。
谢大郎:“五郎,没有别的法子?”
谢景眉头一挑:“我上战场?”
“那不成!”谢大郎不假思索地说出来,里正、张百千等人跟着摇头,仿佛说,谁去也不能叫他去。
谢景无语又想笑。
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记得他是张杨里的“财神爷”。
谢景问里正还有别的事吗。
里正突然不知道说啥。
张百千:“咱们干等着啊?”
谢早看着谢景成竹在胸毫不慌乱的样子,“五郎,你是不是有别的法子啊?”
此言又令众人看到希望,谢家阿婆先开口说:“五郎,这个时候就别绕弯子了。”
谢景心说,看吧,最后还是落到我头上。
“没别的法子。”谢景认真道,“我们又不可能抛下房屋和良田南下。不说搬去江东,只是躲进秦岭几日再回来,地里的粮食也会被人偷得一干二净。”
众人想起糜子可以收割,不得不认同谢景的说辞。
谢景:“我知道你们心慌。想要心里踏实点就在院中挖个地窖。四周用土坯砌起来,放几口大缸,晒干的小麦放进去,地窖入口盖上木板和草席,再撒一层荒草,突厥人当真渡过渭河打到这里,咱们只身跑去秦岭。突厥人走了咱们再回来也饿不死。”
张杨里经历过战乱的老人们想了又想,只有这一个应对之法。
里正:“是不是在偏房挖个地窖?”
谢景:“有不少人没有偏房,只有正房和一个厨房。”
里正:“那就挨着厨房搭个草棚。在院里挖地窖,回头下大雨,地窖肯定会变成池塘。”
谢景:“法子我说了,咋做全在你们。谁想挖谁挖,谁想在哪儿挖在哪儿挖。回头是被水淹,还是粮食被老鼠吃掉,别来找我。”
谢早可算明白谢景为啥瞒下此事,也不想出头。
以她对四邻的了解,舍得怪自个蠢的极少。谢景不把他撇得干干净净,往后出了事,他们一定会在谢景跟前没完没了地抱怨。
“没事我就回屋洗澡了。”谢景向小六招招手,小六三两步过来拉住他的手,兄弟二人去厨房烧水。
八月初,早晚秋意浓,谢景空间里有药倒是不怕用凉水洗澡生病,但孩子生病遭罪啊。
谢小六脸上终于有点肉,一病回到一年前骨瘦嶙峋的样子多可惜。
随着谢家厨房炊烟袅袅升起,里正确定谢景不会再出来,便扫一眼众人,“想咋办咋办,这件事不要求所有人都一样。”
说完,里正叹气,也后悔自个多嘴。
早知如此,他一个人留意突厥人动向,待突厥人渡过渭河再告诉乡亲们躲去秦岭山中也不迟啊。
里正心想说,难不成谢景也是这样打算的。
谢大郎一改先前心急火燎又煞有其事的样子,跟着里正叹气。
谢早莫名想笑:“大哥,跟我说没用?”
谢大郎噎得张口结舌:“这,这事,原先听说要打仗,我们慌得不知道咋办,我才那样说。”
周仲朴不禁说:“打仗是天家的事,咱们能咋办?”
谢大郎老实本分,闻言倒也诚恳,“听五郎那么一说,咱们是没法子。
小六从院里跑出来:“阿兄说,除了挖地窖,咱们能做的是不给朝廷添乱,早早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