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被疼爱的人偶(五)狐狸叫春  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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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律清说罢后,宣灵久久都未曾开口。再怎么说,她的思想还是一个来自现代的女性。

“爹爹”这种称呼,可能在古人眼中听起来不算得了什么,毕竟小太监还叫大太监干爹来着。可让宣灵去叫一个容貌和自己年龄相差不远的男性,还是被她觊觎美色的男性的话,这个词的意味就变了。

棉律清垂头看着女孩从长发中透出的耳垂开始微微泛红,露出点春桃的色泽来,默不作声地移开眼。“若是你不愿···”

“爹,爹爹···”该死的,怎么叫出口还爽爽的?称呼从口中说出,却在大脑深处激起层层涟漪,惹得宣灵尾音也带着抖。

棉律清身体向后靠去,别过眼:“既然你叫我一声爹爹,我自不会亏待你。”

这就是接受她的意思了。宣灵心领神会,喜笑颜开地从桌上跳下来。被对方接受的喜悦,让她忘记自己如今身体的特殊处。

随着双脚落地,“啪嗒”一声,裂痕从脚踝的关节处传来。宣灵疑惑地“啊——”了一声,没等她伸手扶稳,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地向前摔去。

“身体就算是变大了,可材料本就脆弱,经不起折腾,你日后还是小心些。”棉律清低头为塌上的宣灵处理脚踝上的裂痕,裂口不深,可落在过于白皙的脚踝上,却还是分外明显。

棉律清脾气委实和传闻中一样好,讲话口气从来都是温和柔软的。哪怕从前几天宣灵不慎将脚踝撞裂后,他每日两次亲自敷涂料,也未见一丝怨言。

宣灵之前在医院里日子呆习惯了,人也变得有些懒散。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软枕上,转着手中的镜子,耷拉着双腿任由棉律清操作。

其实她是一点疼痛感都没有的,但出于心虚,还是异常给面子的冲着棉律清卖惨过几次。

“爹爹,这颜料味道太刺鼻了,真的管用吗?我有不是瓷娃娃。”

她嗓子本来就甜,再加上说话声音被棉律清影响得,也跟着变轻变软,听起来更加飘忽,像是一滩划开的蜜糖,黏糊糊的甜。但当事人却一点都没察觉,只是滴溜着眼睛瞧着棉律清看。

“可你本来就是瓷娃娃。你与它们不同。”棉律清认真纠正宣灵的说法,手下的动作却也跟着轻了下来。

即使他心中清楚知道,宣灵是不会有痛觉的。若是有的话,那第一日他夜里将花瓣般单薄的定位石,顺着裂缝塞入宣灵脚踝时,她就应该被痛醒了。

宣灵感觉到脚踝处的触碰变得柔和后,目光又移到了镜面上,细细观察着自己的这张脸。这张脸和她真实的长相是大差不差的,只是脸色,气血看起来跟充足。

“为何这么喜欢照镜子?”棉律清的声音响起。

宣灵答非所问:“爹爹,我们认识这么多日了,您为什么一直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呢?”真奇怪,分明对待自己如此温和,和若即若离的态度却又让宣灵摸不清,对方到底是在乎自己还是不在乎。

若是在乎,为什么对于她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如果说不在乎,那为什么又要每天来看她,照看她呢?

女孩的视线存在感很强,难以忽视,棉律清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的。“那你叫什么呢?”

“宣灵,您可以叫我宣灵。”

“好,阿灵。”棉律清轻而易举地接下话头,“若是走路还是吃力,就在床上好好呆着,我每天抽空会来看你的。”一边说着,棉律清一边起身去撑放在门口的油纸伞。宣灵如今住得是内院的偏房,同棉律清的卧房距离并不远。

但由于这几日棉律清打着让宣灵养伤的名义,勒令宣灵不准出门,宣灵是一步都没从屋内踏出的。

什么啊?她的腿不是都已经好了吗?怎能还不能出门?宣灵的情绪本来就藏不深,再遇上一个对她称得上“言听计从”的棉律清,情绪的展露就更加猖狂了。对着棉律清向着门口走去的背影,整个人在塌上翻了个身,嘀嘀咕咕起来:

“没事的,您走吧,我一点都不孤单,我一点都不想出去看看。房子这么大,一个人我也不孤单···”

声音不大,幽怨的意味却极为明显。

宣灵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随着一声浅到被风一吹就会飘散的叹息,宣灵抬起埋在被褥上的脑袋,看向站在雨幕中的棉律清。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衫,园中的雨雾衬得他肤色皎白。棉律清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幕中,冲着屋内的宣灵歪了歪脑袋。

宣灵登时喜笑颜开,笑着穿鞋下床,向着门口的棉律清跑去。

“不要跑——”棉律清无奈地开口提醒,话还没说,就被女孩一下子握住了手臂。

“往这边一点,往这边一点,我要被淋上了。”

“我是要往书房去的。”棉律清将伞再次向着宣灵的方向侧了侧,出口提醒。

“可以啊,我去陪您呆一会儿啊,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吧。”宣灵笑着说道,随后顿了顿又后知后觉地补充道:“您是不是不高兴我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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