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配合阿宁演好这场戏,让周凛放松警惕。
&esp;&esp;日暮四合之际,一辆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
&esp;&esp;阿宁埋着疲惫的步子甫一踏入长信殿,承姝便张着胳膊飞一般极速冲来。她的眉眼耷拉着,瘪着嘴,嘴巴微微张开,“阿娘阿娘!”
&esp;&esp;阿宁刚张开双臂蹲下身去,只听得一声结实的闷响,胸口猛烈一震,不自觉后仰些许,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esp;&esp;在身后接住阿宁的裴镜忍不住‘啧’了一声,皱眉道:“你轻点!”
&esp;&esp;承姝抬眸瞥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努动,“阿娘,你去哪儿了?”
&esp;&esp;阿宁捏了捏她软呼呼的手心,满眼慈爱地盯着她,笑道:“阿娘去给你准备三岁生辰礼了。”
&esp;&esp;承姝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是不是小猫爪?像平安那样的。”
&esp;&esp;阿宁笑着点头,连声音都染上几分甜,“是啊!承姝真是聪明,这都猜到啦?那承姝喜欢银色的、金色的、还是绿色的?”
&esp;&esp;承姝咯咯笑了一声,随即仰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思考了一番。张嬷嬷昨晚说,银的最便宜,金的也没翡翠的贵重,要选就得选翡翠的!
&esp;&esp;但她想来想去,绿色的猫爪得多怪啊!不好看不好看!
&esp;&esp;“我要金色的,我要好多好多,然后挂在这儿!”她指了指腰间佩带。
&esp;&esp;“好,阿娘给你串一长串儿好不好?”阿宁欣然应允,搂住两条腿将她抱起,边哄着边往里间去。
&esp;&esp;落在后方的裴镜也跟着站起身往里间去,他原以为阿宁还得为十九的事难过个几日,自责个几日,却没想到她这般快便放下过往,好似比从前更爱笑了。
&esp;&esp;或许是承姝的存在,弥补了她心头缺失的东西。如此想着,他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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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宴前一天,裴镜捧着个盒子进了门,探头看见坐在妆匣镜前的阿宁后,这才缓步走过去,悄声站到她身后,旋即慢慢俯身,将脸凑上前去。
&esp;&esp;阿宁肩头一抖,显然是被突然探过来的头吓了一跳。
&esp;&esp;裴镜赶忙将手中的盒子双手递到她面前,看向镜子中的脸,温声说:“给你的。”
&esp;&esp;阿宁疑惑地接过盒子,“给我的?又不是我的生辰,给我做什么?”
&esp;&esp;这么多年以来,阿宁从未有过自己的生辰,只知道大约是在冬季。
&esp;&esp;在巨峰山时,裴镜问过她一回,听她说在冬季后,便在下雪时为她过了一回。而裴镜的生辰在年后那几日,从不在巨峰山过。
&esp;&esp;裴镜温和一笑:“不必是非得生辰才有,想送便送了,打开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