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对血池做了什么手脚,倒也说得通。
&esp;&esp;有点意思。
&esp;&esp;他心中忖着,视线居高临下落到临渊头顶。
&esp;&esp;临渊如千钧压顶,口呼祖宗,心中骂娘。
&esp;&esp;“也罢,为师信你还有几分忠心,当年碧落潭也出了些力,和那叛徒不同。”迟夏眼中光波闪动,看不出深浅。
&esp;&esp;“但你同阿九走得近,也须得拿出些诚意来,是不是?”
&esp;&esp;临渊忙道:“我和她早便拆伙了,阿九自然想弟子帮她,但弟子怎么会理睬?”
&esp;&esp;“师尊归来,弟子誓死追随,肝脑涂地,誓要为师尊霸业添砖加瓦。”
&esp;&esp;两名长老擦汗,这位魔君马屁比他们拍得还要须溜啊!
&esp;&esp;“既如此,你去把族众召集过来吧。”
&esp;&esp;“弟子听令。”
&esp;&esp;……
&esp;&esp;须臾,迟夏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匍匐于睇,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尊上、是尊上!”
&esp;&esp;“尊上没……没死?”
&esp;&esp;临渊却从亲信红玉等人眼中看出恐惧和惊惶。
&esp;&esp;一个大写的“怕”。
&esp;&esp;是的,魔族没有人不怕迟夏。
&esp;&esp;迟夏不似他宽以律己,也宽以治下,更不似涂酒酒吊儿郎当,却把族人的命当命。
&esp;&esp;迟夏杀人无数,哪怕是魔族死在他手上的也不知凡几。
&esp;&esp;这些族众半数魔兵,半数平民,后者对这位魔尊又惧又怕。
&esp;&esp;说句大逆不道的,除去一些狂热的魔兵,魔族平民对于这位先魔尊当年的陨落,并没有多少悲伤。
&esp;&esp;此时,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伏地跪拜。
&esp;&esp;迟夏突然伸手虚虚一抓,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前方数十道生魂被硬生生从躯体里抓出,吊垂于半空,临渊猝不及防,眼眦欲裂。
&esp;&esp;“师尊,不可,我去给你捉仙门的人——”
&esp;&esp;皇帝额头顶端,忽而出现一道裂口,病态般苍白的手轻轻一拉,那堆皮跌摊到颈旁,一张邪佞俊眉的容颜含笑乍现,男子微微扭动头颅,颈节格格作响,生魂源源不绝被吸入嘴中。
&esp;&esp;愈发衬得颜色似魅,唇红如滴,魔尊脸上这才绽出一丝弧度,“我族一脉相承,他们比仙门更适合,不必进行炼化。”
&esp;&esp;林地上,横七竖八赫然多了十数具尸首。
&esp;&esp;魔族众人有恸哭亲人罹难,也有惊慌失措颤声求饶的,红玉当时是仙门俘虏,曾被喂过魔煞,惊惧之余,想起南明镇种种,恍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迟夏,当时的魔煞也是迟夏所操纵的!
&esp;&esp;南明镇上的人,需经魔煞炼化成魔体,方能供迟夏吸食。
&esp;&esp;“今日尔等半数本要被献祭血池,现下这玩意未有动静,倒还能苟存些日子。”迟夏纵声大笑,伸手虚虚一指,圈出一大片人。
&esp;&esp;“为我魔族牺牲是何等荣光,何至于此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