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克深深地望了莫尔芙一眼。

&esp;&esp;他想，这位面孔清丽、相貌脱俗的王女阁下，却拥有着与其外表截然不同的热烈而坚定的灵魂。或许会有很多人站在她的那一边，也或许会有很多人憎恨她的选择。

&esp;&esp;而他甚至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莫尔芙·法涅斯的野心并不只是凡世的荣誉与辉煌，更关乎神秘侧的秘密与真相。

&esp;&esp;“……在不影响格拉德的前提之下，我会在某些时刻向您提供一些帮助。”阿萨克突然说，“当然，请您将这样的合作置于心照不宣的缄默之中。”

&esp;&esp;莫尔芙一怔，随后微笑了起来：“我会的。”她停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只是，您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

&esp;&esp;阿萨克刚刚还在斥责她的野心，转头自己却动摇了？

&esp;&esp;“您拥有足够好的口才，最关键的是，您足够坚定。”阿萨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倘若您真的成了谢兰未来的皇帝陛下，那我总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吗？”

&esp;&esp;听起来的确是合格的政客会做出的选择，这一点其实与阿切尔·英尼斯所差无几。可是，既然如此，他难道不应该从一开始就满口答应吗？

&esp;&esp;阿萨克沉默了几秒，又说：“只不过，我请求您……”

&esp;&esp;“什么？”

&esp;&esp;“我请求您顾惜您的子民的性命。”阿萨克眸光深深、语气沉沉，“死亡终究是死亡。”

&esp;&esp;莫尔芙微怔，随后缓慢点头，并且郑重地回答：“我明白了，德兰先生。我会将您的话铭记在心。”

&esp;&esp;阿萨克看起来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笑了起来，话语重新变得轻柔：“好了，王女阁下，时间不早了，您是该休息了。但愿格拉德的清晨与花朵能让您觉得愉快。明天见。”

&esp;&esp;“明天见。”莫尔芙说。

&esp;&esp;阿萨克独自一人走出了别馆。他的马车正孤零零地等在门口。这一场与王女的对话让他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车夫见他如此，立刻吓了一跳：“先生！要不要……”

&esp;&esp;“不必。”他勉强笑了笑，随后说，“回去吧。”

&esp;&esp;车夫满心担忧，但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往回赶。深夜格拉德的道路之上，只剩下马蹄轻快的哒哒声。

&esp;&esp;这样的寂静与安宁，却让他几近恍惚起来。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许许多多的声音、话语，哀求、抱怨、哭诉、斥责……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在了一起。

&esp;&esp;时光之中的故事，从未消失。

&esp;&esp;“——闭嘴。”

&esp;&esp;他突然说。